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市中心五星级酒店宴会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。
苏默站在主桌中央。
手里握着那瓶红酒。
瓶身冰凉。
指尖传来玻璃特有的触感。
温振业坐在他对面。
穿着定制西装。
手腕上的名表反射着水晶灯的光。
手里拿着那份烫金请柬。
上面写着“家族规矩”。
温振业的眼神轻蔑。
嘴角挂着虚伪的笑意。
“喝吧。”
他说。
声音不大。
但足够让全场听见。
“这是长辈给你的考验。”
“喝了，就是温家的人。”
“不喝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你就是不懂规矩的外人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。
宾客们举着酒杯。
目光聚焦在苏默身上。
像是在看一场猴戏。
林婉坐在旁边。
脸色苍白。
手指紧紧攥着裙摆。
指节泛白。
她想说什么。
嘴唇动了动。
最终没有发出声音。
赵经理站在一旁。
额头上渗出汗珠。
他看着苏默。
眼神躲闪。
他知道这瓶酒有问题。
但他收了钱。
不敢说话。
苏默没有看他们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酒瓶。
灯光透过酒液。
折射出暗红色的光晕。
他的视线落在瓶底。
那里有一层灰白色的沉淀物。
很薄。
几乎看不见。
但在强光下。
它清晰可见。
第一章时。
它只是静默地躺在瓶底。
第二章时。
被苏默指尖触碰并放大。
第三章时。
被他定义为“工业废料”。
第四章时。
温家人试图掩盖。
越描越黑。
第五章时。
成为反击的证据核心。
第六章时。
摧毁了温家人的权威谎言。
现在。
它是最后一块拼图。
苏默伸出右手食指。
轻轻蘸取了一点酒液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做实验。
他将手指举到眼前。
对着灯光。
观察酒液的粘稠度。
然后。
他用另一只手拿起开瓶器。
并没有打开瓶盖。
而是将瓶口对准自己的鼻尖。
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有酒精的味道。
还有一种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不是葡萄发酵的味道。
是氰化物的味道。
虽然微弱。
但存在。
苏默放下酒瓶。
语调平稳。
不带情绪起伏。
“这瓶酒，不能喝。”
他说。
像在宣读一份报告。
温振业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“这是法国进口的拉菲。”
“怎么会有毒？”
苏默没有回答。
他转向全场。
举起那瓶酒。
让灯光完全穿透瓶身。
“请大家看瓶底。”
他说。
声音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