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酒店旋转门的玻璃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苏默站在大堂中央。
冷风灌进他湿透的衬衫。
贴在背上，像一层冰冷的皮肤。
他手里握着那张名片。
纸面粗糙。
边缘锋利。
名片上没有名字。
只有一个电话号码。
和一个标志。
海关缉私局的徽章。
银色金属质感。
在昏暗的大堂灯光下，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苏先生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声音不大。
却穿透了雨声和嘈杂的人声。
清晰，稳定。
苏默抬起头。
旋转门缓缓转动。
一个人影从门外走入。
黑色风衣。
滴水未沾。
步伐稳健。
来人三十多岁。
面容清瘦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是林国栋。
苏默的前同事。
海关缉私局行动处队长。
也是这张名片的主人。
“林队。”
苏默开口。
语调平稳。
不带情绪起伏。
像是在做实验报告。
“感谢协助。”
林国栋没有寒暄。
他走到苏默面前。
目光扫过苏默手中的名片。
又看向酒店深处。
那里灯火通明。
人声鼎沸。
温家的婚礼还在继续。
“温振业在里面？”
林国栋问。
“是。”
苏默回答。
“他在逼我喝那瓶酒。”
“那是证据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递到苏默手中。
文件夹很厚。
纸张坚硬。
“这是协查函。”
林国栋说。
“正式立案。”
“针对温氏集团涉嫌走私、商业欺诈及行贿公职人员一案。”
“你刚才的行为，触发了我们的预警机制。”
“现在，我们要收网。”
苏默接过文件夹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。
感觉到一丝重量。
不是纸张的重量。
而是权力的重量。
是秩序的重量。
他翻开文件夹。
第一页。
盖着红色的公章。
字迹清晰。
“立即冻结温振业名下所有账户。”
“控制相关人员。”
“不得打草惊蛇。”
苏默合上文件夹。
“走。”
他说。
语气简短。
果断。
两人并肩走向宴会厅。
脚步一致。
节奏统一。
像两台精密的仪器。
在运转。
***
宴会厅内。
气氛热烈。
宾客满座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
主桌之上。
温振业穿着定制西装。
手腕上的名表闪烁着金光。
他手里拿着那份烫金请柬。
眼神轻蔑。
嘴角挂着虚伪的笑意。
在他对面。
苏默站着。
手中握着一瓶红酒。
瓶底沉淀物残留的那点酒渍。
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灰白色。
浑浊。
像是一团死去的云。
“苏默。”
温振业举起酒杯。
声音洪亮。
带着命令式的傲慢。
“敬长辈。”
“不喝，就是不孝。”
“不喝，就是看不起温家。”
周围响起哄笑声。
有人举杯附和。
有人指指点点。
林婉坐在旁边。
脸色苍白。
手指紧紧攥着餐巾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她看着苏默。
眼神怯懦。
犹豫。
颤抖。
她想说话。
但喉咙像是被堵住。
发不出声音。
赵经理站在一旁。
满脸堆笑。
圆滑。
讨好。
充满官腔。
“苏先生，温总一片苦心。”
“这酒可是珍藏多年的陈酿。”
“喝了它，咱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苏默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落在酒瓶上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。
冰凉。
光滑。
粘稠的酒液挂在杯壁上。
缓慢滑落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