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线经过多层折射，落在苏默指尖那滴酒液上时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。
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温振业站在主桌旁，定制西装的袖口微微颤抖，但他很快调整了呼吸，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居高临下的、虚伪的笑意。他手中的烫金请柬被捏得皱成一团，指节泛白，却依旧努力维持着作为一家之主的体面。
“苏默，你太谨慎了。”温振业的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这是红酒，不是化学试剂。你这样当众羞辱我，是想让温家的脸面往地上摔吗？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叹息，觉得苏默太过矫情；有人幸灾乐祸，等着看这个赘婿如何下不来台。毕竟，在传统的婚礼规矩里，岳父敬酒，女婿不喝，那就是打脸，是挑战长辈权威，是毫无教养的表现。
林婉坐在苏默身旁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紧紧抓着裙摆，指甲几乎嵌入肉里。她想开口劝解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知道父亲的心思，也知道这瓶酒的不对劲，但她更知道，在这个家里，她的话语权轻如鸿毛。
赵经理躲在服务台后面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他知道这瓶酒有问题，但他收了钱，就不能说话。此刻，他只能祈祷苏默能识趣地喝下去，或者至少，别把事情闹大。
苏默没有理会温振业的指责。
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指尖的那滴酒液上。
室温二十二度，相对湿度百分之四十五。酒精挥发速度正常，但残留物的触感不对。正常的单宁沉淀应该是颗粒状的，干燥后会有轻微的涩感。而指尖传来的，是一种滑腻的、类似油脂的质感。
这种质感，通常出现在含有大量非食用级添加剂的酒液中。
“温先生，”苏默缓缓抬起头，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，“我只是在做基本的卫生检查。毕竟，我要和你女儿过一辈子。如果连入口的东西都分辨不清，是对家庭的不负责任。”
这句话逻辑严密，无懈可击。
它没有直接攻击温振业，而是将话题拉回到了“家庭责任”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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