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黄浦区的霓虹灯在积水中被揉碎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褚明渊压低帽檐，避开主路监控探头，拐进一条狭窄的后巷。
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，混合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。
他口袋里的那张《赵志强未公证遗嘱草案》残页，正贴着胸口发热。
那张纸的边缘已经卷曲，墨迹因之前的潮湿而微微晕染。
那是他从销毁现场抢回来的最后证据。
也是阮静拼死想要掩盖的真相。
此刻，这张残页不再仅仅是纸片，它是通往那个“幽灵账户”的钥匙。
褚明渊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巷子尽头的一扇厚重的黑铁门。
门上没有招牌，只有一枚不起眼的铜质徽章：一只衔尾蛇。
这是上海滩地下钱庄的标志，也是私人银行VIP室的入口。
他要找的人，就在那里。
那个在遗嘱受益人列表中出现的陌生姓氏——“K”。
以及那个写着褚明渊名字的收件人标签，究竟是谁贴上去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敲响了门上的指纹锁区域。
三长两短。
这是赵志强生前约定的暗号。
门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昂贵的皮革气息。
经理老吴坐在真皮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。
咔哒。
咔哒。
那声音清脆、规律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节奏感。
褚明渊的目光瞬间凝固。
这声音，和刚才门外那声极轻微的打火机开合声一模一样。
不是合成音频。
录音里的那个场景，是真实的。
有人就在现场，用这只打火机点燃了某种东西，或者只是习惯性地开合。
而这个人，现在坐在这里。
“褚律师，好久不见。”老吴推了推金丝眼镜，笑容僵硬，“您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褚明渊没有回答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。
他将那张残页拍在桌面上。
纸张与玻璃桌面碰撞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要查‘K’先生的资金流向。”褚明渊的声音低沉、冷静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入空气，“还有，为什么遗嘱的收件人标签上，会有我的名字？”
老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那张残页，又看了看褚明渊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打火机的金属外壳。
拇指轻轻划过点火轮，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音。
咔哒。
这一声，比刚才更响。
它在提醒褚明渊：这里不安全。
但褚明渊没有退后。
他知道，一旦转身，就永远失去了主动权。
“褚律师，”老吴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语气变得尖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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