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黄浦区某高档公寓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褚明渊站在阮静家书房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,不是纸张燃烧的味道,而是电路过载后的塑料熔化气息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凌晨两点十四分。
距离阮静启动“意外火灾”预案,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这本该是一场完美的销毁行动。
但在褚明渊看来,这更像是一场拙劣的表演。
阮静太急了。
急到连基本的反侦察逻辑都顾不上,直接雇佣了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封锁了书房的双向出口,并手动切断了整栋楼的消防喷淋系统电源——理由是防止误报引发恐慌。
她以为这样就能确保《赵志强未公证遗嘱草案》的纸质原件彻底消失。
可惜,她低估了一个律师对时间线的敏感度,也高估了自己对局势的控制力。
褚明渊的目光越过昏暗的灯光,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保险柜,柜门紧闭。
而在保险柜旁边的地面上,散落着几份被撕碎的文件碎片,像是某种仪式后的残骸。
但他要找的不是那些废纸。
他要找的是那份原本应该锁在保险柜里的、赵志强亲手签署的纸质版遗嘱。
根据之前的推断,阮静虽然截留了电子备份的访问权限,但她并没有销毁纸质原件。
因为对于一份涉及巨额信托基金和复杂资产转移的遗嘱来说,只有经过公证或至少是当面签署的纸质原件,才具备法律上的初步效力。
更重要的是,赵志强在最后时刻写下的那串代码,以及那个陌生的受益人姓氏,很可能就隐藏在这份纸质文件的附录中。
那是阮静最恐惧的东西。
也是褚明渊此刻必须拿到的东西。
“谁?”
一声尖锐的喝问从门口传来。
阮静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,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钥匙。
她的脸色苍白,但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警惕。
在她身后,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呈扇形站位,挡住了唯一的出口。
他们的右手都按在腰间的警棍上,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发动攻击。
“阮女士,深夜造访你的私人住宅,还带着‘不速之客’的标签。”
褚明渊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没有一丝慌乱。
他缓缓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武器。
“如果你指的是我刚才入侵你家网络的行为,那我建议你先报警,而不是在这里跟我玩心理战。”
阮静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威胁。
“报警?你觉得警察会信一个刚刚被法院驳回离婚申请的丈夫,还是信我这个正在遭受非法入侵的受害者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褚明渊,你总是这么自以为聪明。你以为你破解了我的加密文件,就能掌握主动权?天真。”
“我不仅知道你在哪里,我还知道你想要什么。”
阮静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褚明渊的脸上,仿佛要透过他的瞳孔看到他的灵魂。
“你想抢走那份遗嘱,想证明赵志强对你的信任胜过对我的爱,对不对?”
她嗤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钥匙。
“可惜,你来晚了。”
“就在你潜入这栋大楼的同时,我已经启动了备用方案。”
褚明渊的心猛地一沉。
备用方案?
他迅速扫视四周,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桌下方那个不起眼的通风口格栅上。
那里似乎有一丝热气溢出。
紧接着,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从墙壁内部传来,像是某种大型设备正在预热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褚明渊问道,语气依旧冷静,但语速加快了几分。
“意思是,”阮静歪着头,眼神冷漠,“这份遗嘱,连同你所有的证据,都会变成灰烬。”
她指了指脚下的地板。
“这是工业级焚烧炉的进气口。只要按下这个按钮……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,拇指悬停在红色的按钮上方。
“一切都将归零。”
褚明渊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在计算距离。
从当前位置到阮静的位置,大约三米。
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