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十五楼合拢的瞬间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金属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石野靠在轿厢角落，手里捏着那枚从电动车夹层里抠出来的U盘。它只有指甲盖大小，外壳是磨砂黑的，上面没有任何标识，但在他掌心的温度下，仿佛是一块烧红的炭。
尹锋站在电梯正中央，背对着石野，面对着一面巨大的不锈钢镜面。他还在擦车窗？不，他在擦镜子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石野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这狭小空间里的尘埃。
尹锋没有回头，只是用那块白色的超细纤维布，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镜面上自己的倒影。他的动作机械而僵硬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道烫伤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，像是一条蜈蚣爬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我在确认，”尹锋的声音透过镜面传过来，带着一种经过滤网的沉闷，“有没有人跟着我。”
“这里只有我们两个。”石野说，“还有那个正在闪烁红灯的小黑点。”
尹锋的手停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渣。他看了一眼石野手中的U盘，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：“你把它拿出来了？胆子不小。”
“我只是想确认它的真伪。”石野盯着尹锋的眼睛，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，“如果它是真的，今晚八点签约前，我会把它交给该交的人。如果是假的……”
“如果是假的，你就死定了。”尹锋打断了他，语调冰冷僵硬，公事公办，“石野，你以为你赢了？你不过是个送外卖的，连电梯都坐不起的那种。”
石野没说话，只是将U盘举高了一些，让它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光。
就在这一秒，电梯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。
所有的楼层指示灯瞬间熄灭，只剩下应急灯发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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