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落地窗的闷响,混合着旧式真皮公文包拉链卡顿的尖锐声音。
苏晚站在书房与走廊交界的阴影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公文包。皮革表面因为刚才的雨水浸润而变得沉重,像一块吸饱了血的海绵。
季振国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手里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。他的眼神浑浊,却像两潭死水,深不见底。
“晚晚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试探。
“你站在那里做什么?过来。”
苏晚没有动。她先看向季振国的眼睛,确认那里没有杀意,只有审视。然后,她才迈步向前。
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她将公文包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“爸,”苏晚轻声说,语速平缓,“我想谈谈公司最近的亏损。”
季振国挑了挑眉。
他停下转动扳指的手,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椅背上。
“哦?”
“我在整理账目时发现,有一笔三千万的资金流向不明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如果我不处理,明天遗嘱宣读时,审计团队一定会查到。”
季振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“不。”苏晚抬起眼,直视着他,“我在帮您止损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不是解除婚约的协议,而是一份《责任承担书》。
上面写着:苏晚自愿承担季氏集团近期所有不明亏损的责任,并放弃对季氏资产的追索权。
作为交换,季振国需在今晚十二点前,签署《婚约解除最终确认书》。
这是她用林婉留下的线索换来的筹码。她知道季振国怕什么。他怕破产,怕真相暴露,怕自己精心维持的面具被撕碎。
只要苏晚愿意背锅,他就安全了。
季振国拿起那份《责任承担书》,扫了一眼。
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你很懂事。”他说,“但代价太大了。”
“为了生存,值得。”苏晚说。
就在这时,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阵冷风裹挟着雨腥味卷入室内。
林婉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单薄的睡衣,头发凌乱,脸色苍白如纸。陈管家跟在后面,面无表情地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
“爸!”林婉尖叫起来,声音尖刻,充满了防御性的恐惧,“你不能签!那是陷阱!”
季振国皱了皱眉,手中的纸张没有放下。
“谁让你出来的?”
“我是来救您的!”林婉冲上前,一把夺过季振国手中的文件,随手扔在地上。
那张薄薄的纸,在大理石地面上弹了一下,落在苏晚脚边。
“这女人想独吞苏家的遗产!”林婉指着苏晚,手指颤抖,“她父亲生前,签了一份对赌协议原件!就在她的包里!”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没想到林婉会突然反扑。
更没想到,林婉手里会有那份东西。
“对赌协议?”季振国眯起眼睛,目光在林婉和苏晚之间游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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