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书房落地窗的玻璃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,试图闯入这个封闭的世界。
苏晚站在书桌旁,目光锁定在那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上。
季振国坐在主位,手里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,眼神浑浊却锐利,像是在审视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林婉坐在一旁,手指紧紧攥着餐巾,指节泛白,不敢看那个包,也不敢看苏晚。
陈管家垂手站在一旁,像个没有生命的摆设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旧纸张发霉的味道。
“苏晚。”季振国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,“你刚才在楼梯口,和林婉吵得很凶?”
苏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先看向季振国的眼睛,确认他眼底的试探后,才缓缓开口。
“只是在讨论家族未来的责任分配。”她的语速平缓,字字清晰,“毕竟,明天就是遗嘱宣读的日子,有些话如果不说透,容易产生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季振国轻笑一声,拇指摩挲着扳指的内壁,“在这个家里,只有服从,没有误会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桌上的公文包。
“那个包,是你继母刚才整理的时候,不小心掉出来的吧?”
苏晚心头一紧。
她知道,季振国已经察觉到了异常。
但他没有当场发作,而是在等。
等他看清里面的东西,等他判断出这是谁的阴谋,还是苏晚的反扑。
“是的。”苏晚承认得干脆,“继母担心文件遗失,特意帮我收好。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没想到苏晚会把话说得这么圆满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还顺带踩了她一脚。
“既然收好了,”季振国放下筷子,拿起那块丝绸手帕擦了擦手,“那就打开看看。万一受潮了,明天签字的时候,字迹模糊,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,精准地挑开了苏晚心中最后一层顾虑。
如果文件受潮粘连,或者字迹晕染,那么《婚约解除协议书》就会变成一张废纸。
到时候,不仅婚约无法解除,苏晚还会因为“伪造或篡改重要法律文件”而被季家彻底清算。
这就是季振国的狠毒之处。
他不是在保护文件,而是在利用文件的脆弱性,逼迫苏晚自乱阵脚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。
她知道,此刻不能退缩。
如果现在放弃,她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她必须拿到那份文件,哪怕只是一眼,也要确认它是否完好。
更重要的是,她要趁这个机会,制造一点混乱。
“爸说得对。”苏晚走到书桌前,伸手去拉公文包的拉链。
拉链卡顿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,掩盖了这一丝细微的声响。
季振国静静地看着她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林婉则死死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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