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ICU走廊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同时擂打耳膜。
掩盖了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。
祁默被两名保镖夹在中间，肋骨处的剧痛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像吞下碎玻璃。
但他没有停下脚步。
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疼痛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自动感应门。
门后，是太婆所在的抢救室。
也是那张纸条最终归宿的地方。
“站住。”
赵刚挡在门前。
这位保安队长穿着湿透的制服，雨水顺着帽檐滴落。
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没有看祁默的眼睛。
而是看着地上的积水。
“叶总说了，非医护人员不得入内。”
赵刚的声音机械、重复。
像是在背诵某种早已刻入骨髓的规章。
但祁默听出了别的东西。
那是恐惧。
对失去工作的恐惧，对叶振华权势的恐惧。
比之良心发现的恐惧，更真实，也更沉重。
“让开。”
祁默说。
简短。
冷静。
不带情绪。
就像他在手术台上下达指令时一样。
赵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他侧过身，似乎想避开祁默的目光。
但身后的阴影里，走出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林婉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尖锐。
另一个，是叶振华。
他靠在墙边，手里把玩着那个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纸团。
就是那张纸条。
第一章被截住时，它是希望。
第二章被嘲笑时，它是笑话。
第三章被浸染时，它是污点。
第四章被批注时，它是谜题。
第五章被张贴时，它是焦点。
第六章被揉烂时，它是罪证。
而现在，它成了叶振华手中唯一的筹码。
“祁医生，你的肋骨断了三根。”
叶振华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他抬起手，将那个湿漉漉的纸团举到祁默眼前。
纸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
但那行错误的药名，依然隐约可见。
“这是你留给病人的‘礼物’。”
叶振华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只有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“陈主任已经准备执行了。”
“按照视频里的方案。”
“腺苷。”
“对于急性左心衰伴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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