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整。
江城程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的空气，粘稠得像凝固的猪油。
窗外的暴雨还没落下，但气压低得让人耳膜生疼。
程宇坐在红木办公桌后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的面前，摆着两把紫砂壶。
左边那把，是他用了十年的老物件，壶身包浆温润，那是他作为“旁支”在家族底层摸爬滚打、替人倒茶洗盏留下的痕迹。
右边那把，是黑衣人刚才留下的。
泥料粗粝，色泽暗沉，壶嘴锋利如刀，带着一种未经打磨的野性。
这两把壶并排而立，像是一对仇敌，又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。
程宇的目光落在右边的壶上。
指尖轻轻摩挲过壶底的落款。
那里没有名家印章，只有一个极浅的刻痕。
不是字。
是一个日期。
1998年7月14日。
那天，他父亲失踪。
程宇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血液顺着手臂流向心脏，带来一阵冰冷的刺痛。
黑衣人知道。
那个穿着与褚强同款定制西装的神秘人，不仅知道他父亲的死因，更知道这把壶背后的秘密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挑衅。
也是邀请。
程宇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电量剩余15%。
他需要证据。
只要提取出壶底残留的茶渍DNA，就能锁定神秘人的身份，进而撕开褚强挪用公款背后的保护伞。
他将手机对准壶底，开启高清微距模式。
镜头推进。
茶渍干涸在壶底的凹陷处，呈现出深褐色的斑驳纹理。
就在快门即将按下的瞬间——
“砰！”
办公室厚重的防爆门被暴力撞开。
一股混杂着雨水腥气的冷风卷入室内。
三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涌入。
为首的是集团安保主管，老赵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，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程总。”
老赵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接到匿名举报，指控您涉嫌泄露集团核心机密。”
“根据《集团内部安全审查条例》第七条，现对您所在区域实施封锁。”
“所有电子设备，即刻上交。”
程宇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滩茶渍上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看着老赵。
“老赵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“这是董事会前的最后四小时。”
“如果我现在交出手机，褚强会拿到什么？”
老赵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挥了挥手。
两名安保人员迅速上前，动作熟练而粗暴地夺过程宇手中的手机。
另一人则径直走向办公桌，伸手去抓那两把紫砂壶。
“住手。”
程宇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老赵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“程总，别挣扎了。”
“您父亲当年，也是这样。”
“以为握住了什么筹码，其实什么都留不住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扎进了程宇的神经。
父亲？
老赵知道些什么？
还是说，这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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