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杂物间的空气里，硫磺味浓得化不开。
那是灵压过载后，绝缘层烧焦的味道。
夏默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墙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枚【赤纹排名玉简】。
玉简滚烫。
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铁块，灼烧着他的掌心皮肉。
但他不敢松手。
一旦松开，玉简里的数据流就会断档，他刚才拼死维持的那一丝“呼吸频率”就会瞬间崩塌。
在那之前，阿九那只断裂的手指渗出的黑色机油，已经让夏默确认了一件事。
青云宗的外门弟子，根本不是什么修仙者。
他们是耗材。
是精密仪器里的零件。
而褚锋，是拿着扳手的管理员。
“咔哒。”
头顶的铜制计气钟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齿轮咬合声。
正午已过。
清算日的最后三个时辰，只剩下两个半时辰。
夏默低下头，看向手中的玉简。
原本显示“外门第九十八名”的字样，此刻正在剧烈闪烁。
红色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，从边缘一直爬到了中心。
在那些细微的裂纹缝隙里，隐约透出一圈幽蓝色的光晕。
那是底层代码在溢出。
夏默眯起眼睛，借着那微弱的光晕，他看到了一个倒影。
倒影里，不是他自己苍白的脸。
而是褚锋那张冷漠的脸。
以及褚锋手中那支朱砂笔，正在修改某个参数的动作。
【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】
【违规等级：高危】
【执行指令：抹杀】
脑海中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。
夏默的肺部开始抽搐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有刀片在肺叶里刮擦。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但他嘴角却扯出一丝狰狞的笑。
“想抹杀我？”
他低声喃喃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那就看看，是你的算法快，还是我的命硬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，目光锁定了杂物间角落那块布满灰尘的测气碑。
测气碑的底部，有一块不起眼的底板。
那里藏着核心算法的逻辑门入口。
只要撬开它，就能强行注入一段错误的呼吸频率代码。
用系统的BUG，去对抗系统的规则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唯一的死路。
夏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灵气，化作一把尖锐的冰锥。
然后，狠狠刺向测气碑的底盖！
“滋——”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瞬间炸响。
底盖崩开的刹那，一股狂暴的数据乱流冲天而起。
夏默只觉得大脑一阵刺痛，仿佛有人拿烧红的铁钎搅进了他的脑髓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将手中的【赤纹排名玉简】狠狠按在了裸露的逻辑门上。
玉简与金属接触的瞬间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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