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气碑冰冷的铜柱上,汗水顺着纹路蜿蜒而下,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细微的“滋”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焦糊味,那是经脉强行逆转后留下的后遗症。夏默靠在碑侧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块。肺叶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但他不敢停。
褚锋站在三步之外,脸色铁青,手中的朱砂笔捏得指节发白。他身后的两名执法弟子如临大敌,刀柄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蓝光,随时准备出手。
“你触发了‘情绪波动违规’。”褚锋的声音冷得像冰,没有任何起伏,“根据《外门律例》第三条,在清算期间大声喧哗、扰乱秩序者,扣减积分五十点,并禁止申诉。”
夏默没有看褚锋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枚赤纹排名玉简。
玉简滚烫,烫得掌心生疼。原本清晰的裂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幽蓝色的光晕从裂缝中渗出,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。
“五十点……”夏默低声重复,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,“褚执事好大的威风。我只是想看看日志,怎么就成了扰乱秩序?”
“因为你的心跳频率超过了阈值。”褚锋抬起眼皮,眼神轻蔑,“系统判定你处于极度焦虑状态。这是数据,不是我的意志。”
夏默沉默了。
他知道褚锋说的是真话。或者说,是褚锋想要的真相。
那个该死的呼吸传感器,灵敏度被私自调高了百分之三十。正常人的紧张呼吸会被判定为违规,而只有像死人一样平稳的呼吸才能通过审核。
这是一张无法逃脱的网。
但夏默手里还有一张牌。阿九告诉过他,系统的时间戳存在漏洞。如果能在众目睽睽之下,制造出一个逻辑悖论,系统就会强制重启底层日志。
代价很大。
夏默深吸一口气,肺部再次传来灼烧感。他抬起头,看向头顶巨大的全息投影。
那里显示着他的名字:夏默。
后面的数字鲜红刺眼:-10。
这是他刚才打翻茶水、触发保护机制后,褚锋强行追加的惩罚。
如果不做点什么,日落之前,他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灵根的废人,被逐出青云宗。
“我要演示。”夏默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用测气碑现场测试。如果我能在保持心率稳定的前提下,完成一次完整的‘逆息’,证明我的呼吸频率并未违规,你就必须开放日志权限。”
全场哗然。
周围围观的弟子们窃窃私语,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。逆息?那是内门长老才敢尝试的高阶功法,用来冲击瓶颈。一个外门弟子,竟然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演示?
褚锋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你想死,我可以成全你。但如果你失败了,不仅除名,还要受鞭刑二十,以示警戒。”
“成交。”夏默简短地回答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一步跨出,站在了测气碑的正前方。
测气碑表面光滑如镜,倒映着他苍白的脸。碑顶的感应水晶亮起,开始记录他的生命体征。
夏默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阿九给他的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波形图,标注着一行小字:*当吸气时长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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