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膜里那声不属于我的心跳,又重了一拍。
咚。
不是泵机的震动。是肌肉。胸腔里的横膈膜在痉挛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正顺着神经束反向攀爬,试图接管这具躯壳的每一次收缩与舒张。
我站在气闸舱外的太空步道上。
真空是绝对的寂静,但我的听觉系统被强制放大到了病态的程度。我能听见血液冲刷血管壁的嘶嘶声,能听见肺部因为缺氧而产生的细微撕裂感。
同步率:105%。
视网膜右下角,那个鲜红的数字没有跳动。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宣告着旧有自我意识的彻底溃败。
顾衡切断了外部通讯。
「静默协议」已启动。
飞船的主控室被我身后的防爆玻璃隔绝成一个沉默的黑盒子。我知道他在那里。我知道他正盯着监控屏幕,脸色苍白,手指颤抖地悬在键盘上方,却不敢按下那个紧急切断键。
他在怕。
怕数据泄露。怕真相曝光。怕那个名为“林默”的幽灵,真的从深空的黑暗中爬回人间。
但我不能停。
如果我不把这段数据发出去,我就真的死了。不是肉体的死亡,而是存在的抹除。我要让地球知道,天问号上发生的不是事故,而是一次进化的阵痛。
我抬起右手。
动作很轻。指尖触碰到面罩内侧的通讯面板时,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。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,刺激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末梢。
我在输入指令。
代码流在眼前展开,绿色的字符如瀑布般倾泻。这不是曹远的思维习惯。曹远是个工程师,他的逻辑严密、保守,喜欢备份,喜欢冗余。
现在的我,在跳跃。
我在代码的缝隙中穿梭,寻找那些被顾衡刻意忽略的后门。那是林默留下的痕迹。那个死去的宇航员,即使在意识消散前,也为我铺好了这条路。
「你在找什么?」
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顾衡。也不是AI-7。
是林默。或者说,是我们共享的那个潜意识深渊。
我没有回答。我无法用声带发声,因为喉咙里的肌肉正在按照另一种频率振动——那是林默生前说话时的语调,低沉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优雅。
我正在破解防火墙。
顾衡以为他封锁了所有端口。他太自信了。他忘了,我是这艘船的维护者。我对每一根线缆、每一段代码都了如指掌。
进度条缓慢地向前蠕动。
10%... 20%...
突然,一股剧烈的刺痛贯穿了我的太阳穴。
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针,直接刺入了大脑皮层。我闷哼一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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