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的霉味像一层黏腻的油,糊在姜默的口鼻上。
黑市入口通道的灯光昏暗且频闪,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姜默没有看那张泛着蓝光的账单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范经理那张冷漠的脸,直刺向对方身后那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后是隔离舱。
那里关着他仅剩的五秒呼吸权。
“我不卖记忆。”
姜默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他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。
“我有信用点。”
“在黑市混了七年,我攒了三万两千个标准点数。”
“买五秒钟,够了。”
范经理的手指停住了。
敲击金属账本的节奏中断了一瞬。
那双冰冷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在试图用玩具钱购买军火。
“三万两千?”
范经理轻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机械般的精确与嘲弄。
他缓缓站起身,黑色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走到姜默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汗臭和血腥气的男人。
“姜先生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范经理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这里不收货币。”
“我们只收‘情绪’。”
“脑波税的本质,是对生命焦虑的征税。”
“你的焦虑,就是你的货币。”
“而你那点可怜的信用点,在这里,连擦鞋都不配。”
说完,范经理转身走回办公桌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黑色的终端板,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。
滴。
一声清脆的电子音。
一张新的单据被打印出来。
红色的印章盖在纸张中央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【痛苦副本:低阶】
【准入条件:自愿签署血契】
【风险等级:极高】
【失败惩罚:立即执行脑死亡清算】
姜默盯着那张单子。
视网膜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。
【剩余呼吸额度:05秒】
那是小雅最后的时间。
每一秒,都像是在从他的心脏上剜下一块肉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理智告诉他,这是唯一的解法。
信用点是死物,情绪是活物。
既然规则如此,那就按规则的玩法来。
“我要签。”
姜默说。
声音很稳。
没有任何颤抖。
范经理挑了挑眉。
似乎有些意外这只猎物竟然如此干脆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范经理问。
“一旦进入副本,你的意识将被剥离身体。”
“如果任务失败,或者你在副本中崩溃……”
范经理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系统会判定你为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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