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00:47。
A栋顶层的通风管道像一条巨大的金属肠道，散发着陈腐的铁锈味和臭氧焦糊气。
关无妄趴在狭窄的格栅上，肺部剩余氧气：89%。
红色的警报灯在视野边缘疯狂闪烁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他的太阳穴。
他伸手探入前方的检修口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线缆。
那些被系统标记为“数据残渣”的废弃接口，正渗出黑色的油污。
这是旧时代的遗物，也是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径。
【强制升级通知：等级提升。当前权限：透明人-III】
视网膜上的蓝色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这不是奖励，是诅咒。
武执事通过直播监控着他的每一个动作，将他视为一个完美的崩溃样本。
关无妄没有停顿。
他用粗糙的手指抠住一根断裂的光纤，用力一扯。
火花四溅。
一股刺鼻的烟雾钻进鼻腔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。
但他不能停。
每一秒的迟疑，都在消耗他那仅存的、被锁定的呼吸配额。
前方就是服务器核心舱的入口。
那里藏着控制全楼呼吸税的中枢神经。
也藏着那个让他日夜难安的真相。
他翻身滚入机房。
这里比下面更冷。
温度骤降到了零度以下，金属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白霜。
关无妄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白雾。
他走向中央控制台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着武执事的实时画面。
那张穿着笔挺黑色制服的脸，依旧带着似笑非笑的冷漠。
“精彩。”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关无妄停下脚步。
他盯着屏幕里的武执事。
又看向控制台旁那把空荡荡的椅子。
椅背上搭着一件同样的黑色制服。
袖口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三年前清理事故留下的痕迹。
关无妄抬起手，指尖悬在键盘上方。
他没有输入指令。
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磨损严重的芯片。
那是老鬼死前塞给他的。
里面存着最后一段未被格式化的音频。
他将芯片插入接口。
扬声器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接着，是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。
“执事……已经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……他就死了……”
“现在坐在里面的……是东西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关无妄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抬起头，再次看向屏幕。
屏幕里的武执事依然微笑着。
但那双眼睛，空洞得像两个黑洞。
没有瞳孔的反光。
没有眼球的微动。
只是一段预设好的代码，在循环播放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