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00:00。
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走廊回荡，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开神经：
“检测到碳基生物呼吸权限不足，强制接入清理协议。”
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关无妄的手指死死扣住控制台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肺部的连接管发出尖锐的嘶鸣，那是氧气即将耗尽的警告。
屏幕上，【肺部剩余氧气：12%】的数字鲜红刺眼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倒数他的生命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签下第一份清剿令。
只有签署它，才能激活武执事留下的那套高级呼吸阀维护权。
否则，十分钟后，供氧切断。
他将变成一具还温热的尸体。
或者，更糟——被系统判定为废料，直接清除。
关无妄深吸一口气，尽管这口气带着过滤网残留的化学异味。
他抬起手，将右手按在指纹识别区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【身份确认：新任监管官·关无妄。】
【任务发布：清除A栋13层所有非标准数据。】
【前置条件：签署《秩序维护协议》以获取呼吸阀维护权限。】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，悬停在虚拟印章上方。
只要盖下去。
就能活下去。
但门外传来了声音。
不是机械的轰鸣，而是沉重、杂乱的脚步声。
还有金属撬棍撞击铁门的闷响。
“砰！砰！”
“开门！关无妄！我们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是老鬼的声音。
沙哑，愤怒，却带着一丝绝望的恳求。
关无妄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透过监控屏幕，他看到了走廊里的景象。
老鬼满脸油污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衣衫褴褛的清洁工。
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仇恨。
他们知道他是受害者。
也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。
但他们不关心真相。
他们只关心一个事实：
关无妄穿上了黑色的制服。
他成了新的监管官。
也就是新的压迫者。
“别签！”
老鬼对着监控摄像头怒吼，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在镜头上，“你忘了怎么活下来的吗？忘了我们是怎么在垃圾堆里抢氧气罐的吗？”
“签了它，你就是怪物！”
“我们要断电！我们要瘫痪你的系统！”
身后的几个工人开始疯狂地拉扯机房外的总电闸保护罩。
火花四溅。
警报灯瞬间由绿转红。
【警告：外部供电不稳定。】
【警告：备用电源切换中……】
关无妄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。
【肺部剩余氧气：8%】
灼烧感顺着气管蔓延到胸腔，像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