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:14。
肺部的灼烧感从刺痛转为麻木，像是有一双冰冷的手在胸腔里揉搓着气管。
【氧气剩余：3%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灯不再闪烁，而是凝固成一条刺眼的横线。
关无妄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，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指甲缝里嵌满了黑色的油污和干涸的血迹。
屏幕上的绿色代码瀑布般冲刷而下，那是他刚刚格式化了自己最后一段关于妹妹的笑脸记忆换来的算力。
缓存清空。
速度提升300%。
入侵进度条开始疯狂跳动。
90%……95%……
门外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电流撕裂空气的滋滋声。
关无妄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那个黑影是谁。
武执事并没有开枪。
那种慢条斯理的残忍，才是这位楼层监管官的风格。
“关无妄，你越界了。”
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，带着官僚特有的傲慢与冷漠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清理协议不是儿戏。私藏数据残渣，试图篡改底层权限，这是重罪。”
关无妄的喉咙里发出金属摩擦般的低吼。
他没有辩解。
辩解需要氧气，而他正在透支生命。
他的手指猛地敲击键盘，最后一行指令输入完毕。
【强制升级通知已发送。等级：S级。】
【清剿令印章状态：已覆盖。】
屏幕瞬间黑了下去。
紧接着，整个A栋13层的灯光全部熄灭。
只有紧急出口的绿光，幽幽地照亮了控制台前那一小片区域。
关无妄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神经系统的过载让他眼前发黑。
但他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他做到了。
他拿到了永久呼吸权。
代价是他的神经系统受到了永久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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