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00:17。
A栋地下维修通道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关无妄贴着潮湿的墙壁滑行，呼吸阀发出的嘶鸣声被刻意压低，变成一种类似野兽濒死时的呜咽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在视野边缘疯狂跳动：
【氧气剩余：11%】
【距离配额扣减：06:43】
肺部的灼烧感已经不再是刺痛，而是一种沉闷的钝痛，仿佛有人往气管里灌入了滚烫的铁水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老鬼。
只有老鬼知道如何绕过武执事设置的电子围栏，也只有他能帮忙修复那个被强制升级导致过载的呼吸阀过滤器。
那是他活过今晚的唯一希望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气密门，门上挂着“废弃区域”的警示牌，油漆剥落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，像干涸的血迹。
关无妄抬起手，指尖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。
他刚要按下开门键，手腕突然被一股冰冷的金属触感锁住。
不是机械臂，是人的手。
一只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，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你疯了？”
老鬼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沙哑，带着长期吸入废气导致的痰音。
他缩在门后的角落里，身上那件灰色的工装沾满了黑色的冷凝水珠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惊讶，只有深深的恐惧。
“武执事的清剿令下来了。”老鬼压低声音，手指用力收紧，指甲几乎陷进关无妄的肉里，“这一层的所有非标准人员，全部冻结权限。你想死，别拉上我。”
关无妄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鬼，眼神冷硬如铁。
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发光的平板碎片——那是刚才断网前，他强行截获的一段底层日志残片。
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“我知道你在偷吸废弃气体。”关无妄的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“我也知道，你的肺部纤维化程度已经到了晚期。如果不修好过滤器，你撑不过三天。”
老鬼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松开手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后退半步，背靠在生锈的门板上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开门。”关无妄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积水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让我进去，修好我的阀门。作为交换，我给你一块高纯度的过滤芯。这是黑市上能买到的最好货。”
老鬼盯着那块过滤芯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贪婪与恐惧在他眼中交织。
但他最终摇了摇头，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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