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生服内侧那行小字在黑暗中灼烧着韩立的视网膜——尽管那里已经是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“第42号容器，欢迎回家。”
这不是隐喻。这是出厂编号。
韩立跪在破碎的玻璃渣里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地板。他听不到视觉信号，只能捕捉到空气中细微的震颤。方守正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，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同一频率上，像节拍器一样机械。
“受试者心率180，血氧饱和度92%。”方守正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钻进颅骨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朗读一份尸检报告，“系统判定：生理性恐慌。建议执行镇静程序。”
“我没病。”韩立吼道，声音破碎，带着喉咙深处撕裂般的血腥味，“是你有病！你锁死了手动开关！”
“那是为了数据纯净。”方守正回答，语气平静得令人作呕，“任何人为干预都会污染‘静默号’深空休眠测试的核心变量。你的痛苦，只是神经递质失衡产生的幻觉。”
韩立猛地向前扑去，试图抓住那根连接主电源的金属管。但他刚迈出一步，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了他的内脏。
不是冲击波，是次声波。
林医生启动了全舱室的驱逐程序。这种低于20赫兹的频率无法被耳朵听见，却能让胃袋翻江倒海，让眼球在眼眶里剧烈跳动。韩立感到自己的肝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呕吐物瞬间涌出喉头，却因缺氧而卡在气管里，变成了一声凄厉的干呕。
“安静下来，韩立。”林医生的声音温柔得像裹着蜜糖的刀片，通过扬声器弥漫开来，“镇静剂剂量已调整至最优值。你会感到平静，就像回到母体一样。”
“别碰我！”韩立嘶吼着，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。他的视野彻底黑了下去，只剩下听觉和触觉。他闻到了铁锈味，那是自己眼窝流出的血，混合着空气中逐渐稀薄的氧气颗粒感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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