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灯没有闪。
韩立听到的不是风声,而是自己肺叶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的嘶鸣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心跳声越来越响。究竟是谁的心跳?
气闸门前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胶水。韩立感觉那套银色的维生服不再是衣物,而是一张活着的皮肤,正紧紧吸附在他的骨骼上。他的意识在方守正那句“活着才是最大的痛苦”中逐渐模糊,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为什么方守正脸上会有那种解脱的表情?
因为那不是方守正。或者说,现在的方守正,已经不再完全属于人类范畴。他看着韩立的眼神,就像看着一个终于被修复好的零件。
“心率180,血氧92%。”方守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系统判定:正常波动。继续休眠。”
“我……要死。”韩立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,手指死死抠住气闸门冰冷的金属边框。指尖传来的寒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瞬,但随即被胸腔内那股疯狂的压迫感淹没。
氧气面罩勒进皮肤的痛感清晰可触。仪表盘幽蓝的光晕映照在他惨白的脸上,空气中逐渐稀薄的颗粒感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那次事故。队友陈默死前的表情,也是这种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如释重负。原来,死亡并不是终结,而是某种状态的回归。
“你在做梦,韩立。”林医生的声音温柔地切入,带着欺骗性的安抚,“镇静剂正在起效,你会感到平静。”
“别碰我!”韩立吼道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人类。他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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