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灯没有闪。
韩立听到的不是风声,而是自己肺叶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的嘶鸣。
那种甜腻的杏仁味还残留在鼻腔深处,像是一层油腻的薄膜糊住了气管。意识在黑暗与清醒的边缘剧烈震荡,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撞击生锈的铁门。
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一个世纪。
视野逐渐聚焦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那块幽蓝的仪表盘光晕。数字在跳动,平稳得令人作呕。心率:78次/分。血氧:98%。
“系统显示一切正常。”
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回荡,像是方守正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韩立的手指痉挛着,抠进了休眠舱边缘的金属缝隙里。指甲断裂,鲜血渗出,在失重状态下飘浮成几颗红色的珠子。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窒息感。
空气很稀薄。
不,空气浓度是标准的21%。是他的身体在尖叫。
他的肌肉记忆比大脑更快。三年前的事故,破晓号的气密舱故障,队友用最后的力气撬开逃生阀的动作,刻在他的神经突触里。
他猛地侧身,膝盖顶住舱壁,手臂发力。
通风口的格栅就在左侧上方。那是唯一的物理出口,也是系统监控的盲区——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,在寂静的舱室内被无限放大。
“咔。”
第一根卡扣松动。
韩立大口喘息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金属格栅上,瞬间蒸发。
“咔。”
第二根。
他的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,只剩下本能的抓握。指尖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过度换气导致的肌肉痉挛。
就在这时,气闸门的液压声响起。
不是解除锁定的声音,而是强制开启。
一个穿着白色无菌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林医生。
她的眼神温柔,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注射器,针头在幽蓝的光线下闪着寒芒。
“韩立,别动。”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,“你只是做了一场噩梦。镇静剂起效需要时间,现在有点难受是正常的。”
韩立没有看她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即将松动的格栅。
“出去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