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前夜的寒风，像钝刀子一样刮过侯府后院的青砖地。
唐婉儿站在祠堂外的庭院中央，身上那件紫貂狐裘沉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领口处，“宋明远”三个金线绣字在昏暗的灯笼光下，依旧刺眼如血。
这是她今日必须面对的刑场。
老族长那句颤抖的“你究竟是谁派来的？”，像一根冰锥，死死钉在她的脊梁上。
如果解不开这个结，明日祭祖，便是大不敬之罪。
若被定性为诅咒亡夫、亵渎祖宗，她不仅地位不保，更会被逐出家门，甚至牵连生母柳姨娘。
宋夫人站在回廊的阴影里，一身素色棉袍裹得严严实实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方帕子，指节泛白，眼神浑浊却透着狠厉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唐婉儿，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王嬷嬷站在宋夫人身侧，手里捧着一把银剪刀。
那是宋夫人特意命人取来的，剪刃寒光凛凛，映着王嬷嬷那张唯唯诺诺的脸。
“姑娘，”王嬷嬷的声音有些结巴，身子微微发抖，“老夫人说了，这衣服……不合规矩。不如让老奴帮您拆了？”
她的目光落在狐裘的领口，那里是针脚最密的地方。
唐婉儿冷笑一声。
拆了？
若是拆了，里面的东西便永远烂在泥里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冷的皮草边缘。
触感细腻，却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“不必。”
唐婉儿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冰珠落地，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。
“母亲说得对，这衣服确实不合规矩。”
她抬起头，直视着宋夫人的眼睛。
“既然是规矩出了问题，那就该由规矩来查清真相。”
宋夫人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没想到唐婉儿会这么直接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宋夫人的声音尖利起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唐婉儿没有回答，而是转向王嬷嬷。
“王嬷嬷，借你的剪刀一用。”
王嬷嬷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将剪刀往后缩了缩。
“姑娘，这……这可是老夫人赏赐的物件，怕是不妥……”
“拿来。”
唐婉儿的眼神冷了下来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王嬷嬷浑身一颤，她畏惧唐婉儿背后那股看不见的势力，更畏惧此刻唐婉儿眼中决绝的光。
她哆哆嗦嗦地将剪刀递了过去。
唐婉儿接过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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