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，却驱不散闺房里那股子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唐婉儿屏退了所有丫鬟，只留一盏如豆的孤灯。
她将那件紫貂狐裘平铺在紫檀木案几上，皮草的色泽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妖异而沉重。指尖再次触碰到那金线绣成的“宋”字时，她微微一顿。
这针脚，太粗糙了。
若是嫡姐宋明兰亲手所赠，以她的性子，断不会用如此潦草的金线去绣亡夫的名讳。更遑论，宋明兰生前最重仪容，连发簪歪了一分都要重戴，怎会做出这种近乎诅咒的亵渎之举？
除非，这件衣服根本不是宋明兰送的。
唐婉儿拿起一把小巧的银剪刀，刀尖轻轻挑开狐裘领口内侧的接缝。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暗线，若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这是后来缝上去的夹层。
随着“嘶啦”一声轻响，内衬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并没有预想中的信件或毒药，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，薄如蝉翼，静静躺在夹层深处。
唐婉儿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伸出两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捏住纸条的一角，将其抽出。
纸条上没有字，只有一个用朱砂绘制的符号。
那符号形似一只睁开的眼睛，瞳孔处却画着一个扭曲的“宋”字，像是被利刃生生割裂开来。
唐婉儿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这个符号……她在哪里见过？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画面模糊不清，只余下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四姑娘，夫人让您过去回话。”
是王嬷嬷的声音。
虽然隔着门板，但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试探，仿佛早已料到唐婉儿此刻正在做什么。
唐婉儿动作未停，只是将那张纸条迅速塞入袖中，又用剪刀将狐裘的破口重新缝合了几针，掩盖得天衣无缝。
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裙摆，脸上恢复了往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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