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前夜，雪下得紧。
谭府的主院静得像一座冰窖。顾青梧站在公公的书房外，指尖冻得有些发僵。她手里攥着那枚苏合香银锁，锁身冰凉，透过厚重的狐裘袖口，寒意一点点渗进骨血里。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明日便是除夕，冬衣封箱入库，所有证据都将随着旧岁的尘埃被彻底掩埋。若今夜拿不到一个结果，她便只能像只待宰的羔羊，任由谭氏和苏明远摆布。
“夫人，老爷睡了。”守门的管家低声说道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，“您若是为了内务事，明日再议也不迟。”
顾青梧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侧身，让风雪从侧面吹过她的裙摆。她没有争辩，也没有退缩，只是静静地站着。那股子冷意，比这漫天的雪花更让人生畏。
管家犹豫了片刻，终究还是叹了口气，转身推开了书房沉重的木门。
“老爷，少夫人来了。”
屋内炭火正旺，檀香的味道混合着陈年书卷的气息，扑面而来。谭老爷子坐在案后，手里捏着一本账册，眼皮半耷拉着，看起来昏庸而疲惫。
顾青梧屈膝行礼，声音轻柔却清晰：“儿媳参见父亲。夜深露重，儿媳不敢惊扰，只想请父亲过目一样东西。”
谭老爷子没抬头，只是手指在账册上轻轻敲了敲：“什么东西？若是那些细枝末节，免了吧。”
“不是细枝末节。”顾青梧直起身，从袖中取出了那枚苏合香银锁。
银锁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，锁扣处那一缕干枯的发丝，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眼。那是谭氏与外男私通的铁证，也是这一年来，顾青梧步步惊心换来的筹码。
谭老爷子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看着那枚银锁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伸出一只手，却没有去接，而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坐吧。”
顾青梧依言坐下，将银锁放在案几上，却没有松手。
“父亲可知，这枚银锁的主人是谁？”她轻声问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谭老爷子沉默良久，目光在那缕发丝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即移开。
“人非圣贤，孰能无过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只要不危及家族根基，有些事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”
“可如今，这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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