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雪阁的窗棂被寒风撞得哐当作响,像极了赵嬷嬷被拖走时,那声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。
夏昭坐在案前,指尖摩挲着那枚白玉佩。
玉佩冰凉,刺骨。
它不像寻常玉器温润,反倒像是一块从冰窖里挖出来的死肉,透着股令人作呕的死气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不是禁军,而是内务府的人。
“夏答应,贵妃娘娘有令。”
李公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惯有的阴阳怪气,“寿宴将至,尚宫局送来的冬衣若还不合身,可是要治‘怠慢主上’之罪的。”
夏昭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将玉佩收入袖中。
“劳烦公公回禀,本宫正在试衣,稍后便去。”
门外沉默了片刻。
李公公似乎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尖锐,像是指甲刮过瓷器。
“娘娘请自便。”
脚步声远去,却并未走远。
夏昭知道,那是监视。
庞贵人不仅送来了毒衣,还送来了眼。
她走到箱底,打开了那只紫檀木匣。
那件狐裘静静地躺在那里,雪白的绒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缝隙,每一针都像是用某种利器强行扎进去的,带着一种狰狞的美感。
夏昭伸出手指,轻轻抚过领口。
那里有一处极细微的凸起。
她想起赵嬷嬷临别前的眼神。
那不是怜悯。
那是解脱。
因为赵嬷嬷知道,这件衣服一旦穿上,就是死路一条。
而夏昭若是不穿,便是抗旨不尊。
进也是死,退也是死。
唯一的生路,是找出这死局背后的活扣。
夏昭重新坐回案前,掏出那枚玉佩。
玉佩表面光滑无纹,但在边缘处,有一道极浅的划痕。
那是赵嬷嬷藏匿密档的地方。
然而,此刻玉佩空空如也。
所谓的“胶片”,所谓的“账本”,根本不存在于玉佩之中。
那是一个陷阱。
庞贵人利用赵嬷嬷的恐惧,制造了一个虚假的证据,引诱夏昭深入,同时通过禁军的收押,切断了所有可能的证人。
夏昭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赵嬷嬷颤抖的手指。
“暖玉丝……”
只有尚宫局的高级库房才有。
庞贵人身患寒疾,畏冷如命。
她调走暖玉丝,是为了自己保暖。
那么,剩下的材料呢?
夏昭猛地睁开眼,看向箱中的狐裘。
如果内衬用的是暖玉丝,那夹层里是什么?
她拿起剪刀,小心翼翼地挑开领口的一处线头。
并没有预想中的棉絮或丝绸。
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,混合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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