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的喧嚣像一层厚重的油膜,死死糊在耳膜上。
陆晚站在半山腰庄园的露台边缘,指尖冰凉。
她手里攥着那枚从书房偷出来的U盘,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。
身后是推杯换盏的虚伪寒暄,汪父正拿着拐杖敲击地面,催促着那个“重要环节”。
苏曼依偎在汪廷深身旁,脸色苍白,手轻轻抚过隆起的小腹。
那是汪家的希望,也是汪廷深用来压制父亲、夺权的筹码。
但陆晚知道,这层光鲜的表象下,早已腐烂生虫。
她低头看向手中那只水晶酒杯。
杯中残酒摇晃,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而在她的另一只手里,握着那个空的琥珀色药瓶。
瓶盖已经被她拧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但在瓶底,残留着几滴未干涸的药液。
那是她在上一轮试探中,故意留下的“陷阱”。
第一章它被端上桌时,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恩赐。
第二章她被推入酒杯,那是羞辱。
第三章酒液浑浊,药效潜伏,无人察觉异样。
第四章药渣沉底,真相上浮,只有她看见了。
第五章空瓶被捏碎,誓言破碎,她撕毁了婚约。
第六章药味消散,新局确立,她成了汪家的敌人。
而现在,第七章,这瓶药,要回到它该去的地方。
“晚晚。”
汪廷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,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走到她身边,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酒杯和药瓶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。
“父亲在等你。”他说,“喝了这杯酒,再吞下药,今晚你就是汪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。”
陆晚没有回头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,那笑容礼貌而疏离,像是一把裹着丝绸的手术刀。
“汪少放心。”
她轻声说道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撒娇。
“我怎么会让您失望呢?”
她举起酒杯,手腕微转。
琥珀色的药瓶口对准了杯沿。
她没有倒药进去。
而是将瓶中仅存的那几滴药液,缓缓滴入了汪廷深面前的香槟塔基座旁的一只高脚杯中。
那只杯子,原本是属于苏曼的。
陆晚的动作极轻,极快。
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。
“这药,”她抬起头,看着汪廷深那双冷漠的眼睛,“味道不错。”
汪廷深眉头微皱。
他感觉到了什么,伸手想要去拿那只属于苏曼的杯子。
但陆晚已经先一步动了。
她将那只被下了药的香槟,轻轻推到了苏曼的手边。
然后,她举起自己手中那杯清澈的、毫无异样的红酒,对着满堂宾客举杯。
“祝汪叔叔福寿安康。”
“祝廷深和苏小姐,百年好合。”
笑声响起。
掌声雷动。
汪父满意地点头,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。
“好!好!”
苏曼有些受宠若惊,她端起那杯香槟,娇柔地说道:“谢谢晚晚姐的祝福。”
她仰头,一饮而尽。
陆晚看着苏曼喝下那杯酒,眼底的笑意更深。
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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