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汪廷深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陆晚站在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前,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。
就在三个小时前,她在订婚宴上泼出了那杯琥珀色的安胎药。
那一瓶代表着顺从、生育与臣服的红褐色液体,此刻正顺着汪廷深的西装流淌,像是一道无法洗刷的耻辱印记。
她以为那是反击的开始。
但她错了。
那是陷阱的边缘。
汪廷深没有叫保安,也没有发怒。
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拭着袖口,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陆晚,”他当时说,“你很有胆量。”
“但你要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碎了,就拼不回去了。”
现在,她站在这里,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钥匙。
这是她从苏曼的化妆包里偷出来的备用钥匙。
苏曼以为藏得很隐蔽,却忘了自己是个多么拙劣的演员。
书房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鸣声,像是某种大型捕食者的呼吸。
陆晚推开门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,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。
这味道让陆晚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。
她记得这个味道。
二十年前,陆家老太爷的书房里,也有同样的雪松香。
那时,父亲还活着,笑容温和,会抱着她坐在书桌前讲那些古老的故事。
直到汪家介入,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,直到一切都变成了灰烬。
陆晚强迫自己收回思绪。
她的目标是桌上的那个黑色文件夹。
里面装着苏曼产检的原始医疗记录。
只要拿到它,就能证明苏曼的孩子并非汪廷深亲生。
这将彻底摧毁苏曼上位的可能,也能让汪廷深在家族中颜面扫地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汪廷深连自己的私生活都处理得一团糟,那么他在商业谈判中的信誉也将荡然无存。
陆晚走到办公桌前。
桌面上整齐摆放着几份文件,最上面的一份,正是她要找的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文件夹封面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那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。
极轻,极缓。
陆晚浑身僵硬,血液瞬间凝固。
她没有回头,因为直觉告诉她,如果现在回头,可能会看到一张从未见过的脸。
“陆小姐,动作太慢了。”
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。
低沉,带着一丝戏谑,却又透着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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