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:15。
地下三层主干道净化池核心舱。
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腐烂蛋白质混合的酸臭味。
方默站在检修平台上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。
那是城市的主排污口。
视网膜投影上，红色的倒计时在跳动。
【剩余时间：03:45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生命体征异常波动】
那行红色的代码——「欢迎回家，第73号载体」——依然悬浮在视野中央。
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方默抬起左手。
手套下的皮肤正在抽搐。
频率：每分钟84次。
与下方主排污泵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。
他摘下右手的手套。
指尖触碰到左臂内侧。
那里没有脉搏。
只有一层冰冷的、滑腻的触感。
仿佛血管里流动的不再是血。
而是某种黑色的液体。
他必须确认。
确认那个袋子是否真的进入了循环系统。
确认自己是否也被标记为“废弃物”。
方默从腰间抽出高频声波探测仪。
这是清洁工的标准配置，用于检测垃圾袋内的生物活性。
通常，只有活体才会发出这种特定频段的微弱电波。
他将探头伸向栏杆缝隙。
对准下方翻滚的黑色污水。
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剧烈震荡。
不是杂乱无章的噪音。
而是有节奏的脉冲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伴随着一股浑浊的气泡涌出水面。
方默的瞳孔收缩。
数据不会撒谎。
第73号袋子已经沉入池底。
它没有被分解。
它在呼吸。
而更可怕的是，探测仪的频率读数正在上升。
从84赫兹，跳到86赫兹。
再跳到89赫兹。
方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的心跳也在加速。
100。
110。
120。
两者同步了。
他成了这个巨大排污系统的延伸部分。
或者，他就是那个袋子的一部分。
“该死。”
方默低声咒骂。
声音干涩，像砂纸摩擦铁皮。
如果让廖刚知道他还活着，哪怕是以这种状态活着。
他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清理的对象。
但如果不处理，今晚十二点的年度大扫除警报会响起。
所有的异常都会暴露。
包括他失去记忆的事实。
包括他非法进入核心区的事实。
包括……他和第73号袋子之间该死的联系。
方默深吸一口气。
铁锈味呛入肺叶。
他需要做一件事。
制造一场人为的设备故障。
只要主泵停止运转，自动消杀程序就会暂停。
系统会将此次排放归类为“机械维护延迟”，而不是“违规丢弃”。
这就给了他至少两个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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