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，砸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施正站在那扇标着“废弃”的铁门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那台早已停止报警的合规判定仪。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皮肤，像是一块嵌入血肉的墓碑。
终端屏幕上的坐标还在闪烁，红光在黑暗中跳动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。距离市政强制清理结束还有四十五分钟。
如果现在不进去，天亮后，这里会被高温焚烧。连同里面可能存在的真相，一起化为灰烬。
施正没有犹豫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改装过的绝缘撬棍，插入门锁缝隙。
这不是普通的锁。是谭伟生前设置的物理陷阱——只有持有最高权限者的虹膜或指纹才能开启的电子门。但谭伟死了，权限被冻结。按照《废弃人员处置条例》第72条，所有关联资产应自动回滚至初始安全状态。
施正冷笑一声。
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。
他将撬棍狠狠一别。
咔嚓。
电子锁发出一声哀鸣，火花四溅。门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合着腐烂肉类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施正捂住口鼻，侧身挤了进去。
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，将外面的雨声隔绝。黑暗瞬间吞噬了他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前方狭窄的走廊。墙壁上贴满了发黄的告示，上面写着各种关于“洁净”与“秩序”的宣传语。字迹模糊，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。
施正沿着走廊向前走去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突然，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嗡嗡……嗡嗡……
那是旧式清扫车的引擎声。
施正立刻停下脚步，躲进旁边的阴影中。
三辆锈迹斑斑的清扫车缓缓驶过。它们没有安装摄像头，也没有联网模块，完全依靠原始的红外感应和暴力算法运行。
对于它们来说，任何移动的生物都是垃圾。
施正屏住呼吸，看着那些铁疙瘩擦着他的衣角过去。车轮碾过积水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其中一辆清扫车停了下来。
它的机械臂缓缓抬起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施正的心跳加速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，那里写着一段被篡改的代码逻辑。只要激活它，就能让清扫车误以为他是系统的一部分。
但他不能冒险。一旦出错，这些铁疙瘩会把他撕成碎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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