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在地下二层被厚重的混凝土墙隔绝,只剩下一种沉闷的、类似心跳的低频震动。
陆鸣靠在B2-04冰冷的金属门上,呼吸在面罩上结出一层白霜。
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盒红烧肉。
保温箱的外壁已经不再温热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。
那是停尸房特有的温度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正一点点抽干他指尖仅剩的热量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。
【存活状态:18%】
数字在闪烁。
不是百分比,是倒计时。
每跳动一次,陆鸣的心脏就跟着抽搐一下。
他知道石守一就在门后。
那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男人,此刻正拿着那本黑色的登记册,站在生与死的界限上。
“开门。”
陆鸣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他没有敲门的冲动。
他只是把额头抵在门板上,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微弱气流。
那是活人的气息。
虽然稀薄,但真实存在。
门内沉默了许久。
久到陆鸣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了,或者死在里面。
突然,锁芯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烂甜腥味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陆鸣眯起眼睛。
透过缝隙,他看到了石守一。
男人戴着乳胶手套,手里依然捏着那支黑色的钢笔。
他的眼神空洞,像两潭死水,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规则第三条,”石守一的声音平直,没有起伏,“非医疗人员不得进入隔离区。非指定接收人不得签收。”
他把钢笔在登记册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拒绝的动作。
也是一个警告。
陆鸣没有退后。
相反,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肩膀顶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。
石守一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那是他脸上唯一的情绪波动。
“让开。”
陆鸣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简短,急促,带着底层劳动者被逼到绝境的狠劲。
石守一没有动。
他侧身挡在走廊中央,像一堵灰色的墙。
“你违反了订单协议。”
石守一说,“如果你强行闯入,系统将判定为恶意破坏。你的母亲透析资格将被冻结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冰锥,精准地刺入陆鸣的软肋。
陆鸣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那道冻伤裂口崩得更开了。
鲜血顺着指缝渗出,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,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举起手中的保温箱,试图从石守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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