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铁皮屋顶被砸得震耳欲聋，像无数只铁锤在同时敲击。
方默从昏迷中醒来时，嘴里全是血腥味和铁锈味。
他躺在废弃分拣厂的角落，左臂的义体还在滋滋冒电火花。
剧痛让他清醒。
更冷的是卫长风踩在他胸口的那只金属靴。
「数据上传完成。」
卫长风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他手里拿着那块擦得锃亮的金属平板，屏幕的光映在他冰冷的脸上。
「但你也触发了自毁协议。」
方默咳出一口血。
视线模糊中，他看到卫长风身后的屏幕上，进度条停在100%。
那是734的秘密。
也是这座城市的秘密。
「你想干什么？」方默声音沙哑。
卫长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。
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炸弹。
是神经阻断器的远程激活键。
「净空计划的核心不在地下。」
卫长风蹲下身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方默的脸。
「它在每个人体内。」
「每一个植入芯片的市民，都是服务器的一部分。」
方默瞳孔骤缩。
这就是上一章最后那组数据的真相。
所谓的“垃圾”，不是734。
而是所有活着的人。
「交出密钥。」
卫长风伸出手。
掌心躺着一枚黑色的存储芯片。
那是方默刚才在意识网络中获取的终极权限。
只要插入主控台，就能反向控制全城。
或者，彻底摧毁所有芯片。
方默笑了。
笑声牵动伤口，疼得他眉头紧皱。
「你选错了路。」
他说。
卫长风皱眉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方默挣扎着坐起身。
他的目光越过卫长风，看向工厂外漆黑的雨夜。
那里有数百万盏灯火。
每一盏灯下，都有一个戴着项圈般的芯片的人。
「如果我摧毁芯片，」方默说，「数百万人会脑死亡。」
「如果我用它控制城市，」他顿了顿，「我就是新的独裁者。」
卫长风冷笑。
「你没有选择。」
「这是秩序。」
方默摇了摇头。
他想起陈伯的话。
*“以前啊，我们也处理过活人。”*
*“不是垃圾。”*
*“是实验品。”*
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清理垃圾。
直到今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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