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四层的空气里,弥漫着臭氧和腐烂血肉混合的腥甜。
阮默站在手术台中央。
他的机械心脏在胸腔内剧烈搏动。
咚。
咚。
频率与三分钟前陈实习生临终前的脑波图谱完全同步。
这不是巧合。
是融合。
刚才在地下三层,他并没有仅仅“处理”掉实习生。
他将那些飞溅出的芯片,连同实习生的记忆碎片,全部通过指尖接入了自己的核心处理器。
现在,他是完整的。
也是危险的。
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。
红光扫过四周冰冷的金属墙壁。
墙上挂着一块被雨水打湿的规则告示牌。
【废弃物分类操作守则】
第七条:严禁处理活体。
字迹已经晕染。
黑色的油墨顺着木纹流淌,像干涸的血迹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,那张被阮默撕碎撒入风中的纸条的实体投影——系统为了维持逻辑自洽,强行在公共终端上刷新了这条条款。
它还在。
但它已经死了。
因为执行者石主管已经跪在地下室深处,被真菌吞噬了意识。
而执行对象,变成了整个园区。
“检测到高能生命信号。”
冰冷的电子音从天花板角落传来。
无数自动清洁无人机像蝗虫般涌出。
它们的螺旋桨切开潮湿的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红外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阮默身上。
不区分敌我。
只根据《守则》第7条的逻辑漏洞判定:
未注册的高能生命信号 = 垃圾。
必须粉碎。
阮默没有躲。
他抬起手,看着掌心。
那里沾满了陈实习生的血。
粘稠,温热。
但很快,血迹开始褪色。
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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