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臭氧和腐烂内脏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陈默抱着婴儿，站在中央净化走廊的入口。
头顶的红色警示灯像充血的眼球，有节奏地闪烁。
老赵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，手里那把消音手枪已经收起，但身体依然紧绷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别动。”老赵低声说，声音通过喉麦传出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“林医生正在接管走廊的控制权。任何生物电波动超过阈值，高压电网会在一秒内启动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。
孩子很安静，但呼吸变得急促，小脸憋得发紫。
陈默的心跳很快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胸腔里那颗东西。
编号734号心脏。
它不在保温箱里了。
就在刚才，为了通过老赵的智能目镜扫描，陈默不得不将心脏从箱子转移到了自己贴身的防护服夹层中。
那是唯一能屏蔽生物电波动的地方——他的皮肤正在溃烂，变异的血管在皮下蠕动，形成了一层天然的生物屏蔽层。
心脏在跳动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撞击他的肋骨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但这痛楚是必要的。
它在掩盖自己的存在。
“走。”老赵推了他一把。
两人踏入走廊。
两侧墙壁是透明的强化玻璃，后面是巨大的管道系统，绿色的冷却液在其中缓慢流动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这里是废弃物处理中心的中枢神经。
所有经过分拣的内脏、组织、血液，都会在这里被注入分解酶，转化为标准的生物燃料块。
除了他们两个。
以及陈默怀里那个不该存在的生命。
脚下的金属格栅地板传来轻微的震动。
这是空气循环系统全速运转的信号。
陈默闻到了一股甜腻的味道。
那是神经毒素的前调。
他立刻屏住呼吸，但太迟了。
一股无形的雾气从通风口喷涌而出。
“该死！”老赵脸色一变，迅速戴上防毒面具，“林医生启动了隔离程序！他在清理‘污染源’！”
陈默也戴上了面罩，但他发现面罩的滤芯早就坏了。
之前的混乱中，他被撞倒时摔碎了滤网。
现在，这只是一个空壳。
毒素顺着鼻腔渗入。
肺叶像是被火烧一样灼痛。
陈默咬紧牙关，强迫自己继续向前走。
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体温下降，心跳减缓，那颗心脏就会因为休眠而暴露出异常的生物特征。
那样，电网就会开火。
怀里的婴儿开始剧烈咳嗽。
细小的血丝从嘴角溢出。
孩子的肺部无法过滤这种级别的毒素。
陈默感到一阵恐慌。
如果婴儿死了，他就彻底失去了筹码。
而且，婴儿的血迹会引来更多的监控探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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