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3区配电室走廊的空气里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头顶的荧光灯管发出濒死的嗡嗡声，光线惨白且不稳定，将陈默的影子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，右手紧紧攥着那把从工具车上拆下来的绝缘扳手。
左手掌心全是冷汗，滑腻得几乎握不住东西。
在他的身后，那个伪装成废弃液压阀组的保温箱正贴着他的肋骨。
隔着两层加厚隔热棉和三层铅箔，他能感觉到那颗编号734号心脏传来的微弱脉动。
咚。
咚。
那声音极轻，像是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在撞击翅膀。
每一次跳动，都像是在陈默紧绷的神经上弹拨一下。
现在是凌晨1点45分。
距离季度清算日还有三个小时。
距离垃圾清运车抵达还有两个半小时。
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把心脏藏进个人储物柜，一旦系统扫描到活体残留物，他的工资会被扣光，妹妹的药费断供，而他作为前黑市搬运工的身份也会彻底暴露。
那是死局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充满了消毒水和腐烂组织粘液发酵后的酸臭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规则一：新沪市废弃物处理中心实行全自动化监控，任何非标准流程的操作都会触发一级警报。
规则二：监工老赵持有最高权限的扫码枪，能检测生物电波动。
规则三：林医生掌控着所有医疗废物的最终去向，他是那个掩盖非法手术失败的吸血鬼。
现在，他必须利用规则的漏洞。
也就是——断电。
不是切断总电源，那样会触发备用发电机启动，引来更高级别的安保机器人。
而是切断局部监控区域的供电回路。
配电室的门禁是电子锁，但内部的线路老化严重，这是陈默在黑市搬运工时学到的知识。
有些老旧设施为了节省成本，会在关键节点留下物理跳线口。
只要短接那个接口，就能让这一区的监控摄像头陷入盲区三十秒。
三十秒，足够他把保温箱从传送带旁转移到安全地带，再塞进自己的储物柜。
陈默蹲下身，手指熟练地撬开配电箱下方的检修盖板。
盖板下是一片漆黑的线路丛林，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油污。
他戴上绝缘手套，指尖触碰到那些粗糙、油腻的电线。
那种触感让他想起以前在黑市地下室里搬运器官时的感觉——冰冷、潮湿、带着死亡的气息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两根并排的红色线缆上。
那是通往B3区主监控阵列的供电线。
只要剪断其中一根，并用铜丝短接另一根，就能制造一个“短路保护”的假象，从而暂时瘫痪该区域的电力供应。
这是一招险棋。
一旦操作失误，电流回流会直接烧毁他的神经系统，或者引发火灾。
而且，老赵就在附近。
陈默抬起头，透过昏暗的光线，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黄色的身影。
监工老赵正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扫码枪，单片智能目镜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他像是在等待什么，又像是在巡视这片死寂的区域。
老赵的黄色反光背心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一具穿着寿衣的尸体。
陈默的心跳加速，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颤抖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铜丝。
这是他用报废电缆剥出来的，两端已经去除了绝缘层。
他将铜丝的一端咬在嘴里，腾出双手来操作。
舌尖尝到了金属的腥味，混合着口腔里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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