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控制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余默推开门时,应急灯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。红光在潮湿的墙壁上跳动,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呼吸。
他反手锁上门。
门锁扣合的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控制室里,却像枪响一样清晰。
袁刚留下的对讲机放在控制台中央,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绿光。那是唯一的通讯渠道,也是悬在余默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任何异常的声响——哪怕是一句多余的询问,都会引来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。
余默没有坐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拼凑完整的《电梯安全须知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发软,边缘带着之前被雨水浸湿后干涸的褶皱。核心条款“严禁携带活体进入电梯”这几个字,此刻正对着他。
这不是警告。
这是契约。
余默走到监控墙前。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倒映着他苍白的脸,以及身后那些闪烁的屏幕。
他举起须知,贴在玻璃内侧。
位置选在3号电梯井对应的监控画面正上方。
这样,只要有人查看3号井的情况,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空荡的轿厢,而是这条禁令。
他在用这种方式抗议。
或者,是在宣战。
胶水还没完全干透,纸张微微卷曲。余默伸出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,用力按压边缘,确保它不会滑落。
指尖触碰到玻璃的瞬间,他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指骨蔓延上来。
这不是空调的冷气。
是来自下方的震动。
余默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他低下头,看向控制台上的监控屏幕。
3号电梯的画面是黑白的,噪点很多。暴雨导致的信号干扰让画面时不时出现雪花状的扭曲。
但在那片混乱的像素中,余默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电梯门正在缓慢打开。
不是正常的停靠开启,而是一种机械故障般的、卡顿式的滑动。
门缝逐渐扩大,露出里面昏暗的空间。
余默眯起眼睛。
他的瞳孔收缩,呼吸变得极浅。
电梯里没有人。
轿厢空空荡荡,只有角落里堆积的一些黑色垃圾袋,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废弃物。
这很正常。
地下三层的转运站就在楼下,偶尔有垃圾被误运上来并不罕见。
但是。
余默的目光移向画面的右下角。
那里有一个影子。
一个不属于任何物体的影子。
它贴在电梯轿厢的内壁上,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的人形轮廓。
影子没有头,或者说头部的位置是一团模糊的黑雾。
它在向外移动。
从轿厢深处,向着敞开的门口爬去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抗拒重力,又像是在享受这种失重感。
余默的心脏猛地撞击胸腔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脚跟撞到了身后的椅子。
椅子腿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滋——”
对讲机里的绿灯突然变成了红色。
紧接着,是一个冰冷、严厉的声音穿透了电流的杂音。
“余默。”
袁刚的声音。
没有问候,没有寒暄,只有两个字的点名。
余默浑身僵硬。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计算着距离。
从控制室到3号电梯井,直线距离二十米。
袁刚如果听到异响,需要五秒钟到达门口。
而电梯里的影子,只需要三秒钟就能爬出轿厢。
“回答我。”袁刚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,“你在控制室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