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合拢，将暴雨的喧嚣隔绝在外。
狭小的轿厢内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余默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，怀里的小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手臂肌肉痉挛。
“滴——”
头顶的红色警示灯再次闪烁。不是刚才那种断续的蜂鸣，而是长亮。红光透过百叶窗般的格栅，切割在余默苍白的脸上，也切割在他紧紧护住女儿的双臂上。
系统自检结束了。
这意味着，之前的故障假象已被识别为无效干扰。现在的每一秒，都是在裸奔。
余默低下头，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。小诺的眼睛半睁着，瞳孔涣散，嘴角溢出一丝白色的泡沫。她的呼吸很轻，轻得像随时会断掉的蛛丝。
体温计显示：39.8℃。
神经毒素正在扩散。如果不尽快注射解毒剂，她的神经系统会在两小时内彻底烧毁。
但在此之前，他必须先过这一关。
电梯下行至B2层时，震动加剧。这是通往地下管制区的缓冲带。这里的安保等级比地面高出三个维度。
余默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铝箔包裹的物体。那是他从黑市淘来的旧式导热贴片，背面涂满了高浓度的冷却凝胶。
他将贴片撕开，动作极快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第一片，贴在胸口。
第二片，贴在大腿动脉处。
第三片，贴在颈侧。
冰凉的触感瞬间刺入皮肤，激起一阵战栗。余默咬紧牙关，忍受着那股寒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心脏的痛楚。他的体温开始下降，原本因紧张和发热而加速的心跳，被迫放缓。
但这还不够。
扫描仪检测的是综合生物特征：心率、体表温度、甚至呼出的二氧化碳浓度。
他需要更极端的伪装。
余默脱下那件沾满雨水的外套。外套内侧缝着他之前为了躲避检查而特制的铅衬里。现在，这成了唯一的掩护。
他将小诺裹进外套，用铅衬隔绝大部分辐射信号，然后迅速将剩下的几张贴片全部覆盖在小诺裸露的脚踝和小腿上。
最后，他把一个空的保温瓶塞进外套夹层，里面装满了干冰。
干冰升华产生的冷气会制造出虚假的热源扰动，干扰扫描算法对“活体”的判断逻辑。
做完这一切，余默感到一阵眩晕。低血糖和低温让他眼前发黑。但他不能停。
电梯门打开。
B3层的电梯厅空旷而死寂。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低频轰鸣，像某种巨兽的呼吸。
方锐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制服，肩章上的银色条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平板，眼神像审视货物一样，落在余默身上。
余默抱着被厚重外套包裹的小诺，一步步走向出口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他能感觉到方锐的目光如针扎般刺来。那不是看人的目光，是在看一堆待分类的数据。
“站住。”
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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