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中转站铁皮屋顶上，声音像无数颗钢珠同时坠落。
温默靠在生锈的承重柱后，呼吸压得很低。
他左手死死攥着那张标签。
它已经彻底脱落，边缘焦黑卷曲，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灰烬。
但背面那行生物编码依然清晰可见。
那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他此刻全部的赌注。
前方三十米处，垃圾车引擎还在怠速运转。
排气口喷出一股浑浊的黑烟，混着雨水蒸发后的酸味。
车厢门半开。
里面传来微弱而急促的抽搐声。
那是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的警报，被雨声切割得断断续续。
秦局站在车头，黑色雨衣笔挺如刀。
他手里拿着强光手电，光束冷冷地扫过车厢内部。
像是在检查一件待销毁的货物是否完好。
“清理程序启动。”
秦局对着耳麦说道，声音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新都第三区，违规滞留者一名。已确认无生存价值。”
“准备转运至填埋场。”
老陈坐在驾驶室里，手指焦虑地敲击着方向盘。
他不敢看后视镜，也不敢看秦局的背影。
他知道车里有人。
他也知道秦局手里的《特殊废弃物处置单》是假的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不照做，今晚他就回不去家陪孙子了。
或者说，他根本活不到明天。
温默闭上眼睛。
他在回想NY-902最后那句话。
“你刚才为了救我，献祭了自己的过去。现在你还剩什么可以交换？”
他没有回答。
因为答案就在他的身体里。
代价。
必须用代价来换取入场券。
温默睁开眼，瞳孔收缩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——这是他在医疗废物处理间顺来的。
刀刃很薄，映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。
他没有犹豫。
猛地划破自己的掌心。
鲜血涌出，滴落在那张焦黑的标签上。
血液迅速渗透进纤维，激活了背面的生物编码。
标签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，随即融入空气。
这不是魔法。
这是系统底层逻辑的一个漏洞。
当“废弃物”主动承认自己也是“废弃物”，并愿意进入待处理名单时，系统会短暂开放核心控制室的权限。
为了记录数据。
为了验证这个样本是否真的具有“自我毁灭倾向”。
温默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、冰冷且带有工业油污味的空气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垃圾车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秦局转过头。
眼神冷漠如铁。
“清洁工温默。”
“你不在你的岗位上。”
“根据《城市卫生条例》第73条，非作业人员靠近作业区，视为干扰公务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离开，或者成为下一件违规投放物。”
温默停下脚步。
距离秦局还有五米。
他的声音简短，不带情绪起伏。
“我要进入核心控制室。”
秦局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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