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垃圾车顶棚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温默站在驾驶室外侧的装卸平台上。
雨水顺着他的雨衣帽檐滴落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从车厢里抢出来的标签。
标签背面朝外。
上面印着他妹妹墓前的照片。
右下角的红章清晰可见：*禁止回收活体*。
这是唯一的证据。
也是唯一的筹码。
秦局站在平台边缘。
黑色雨衣笔挺，没有一丝褶皱。
强光手电的光柱直射温默的脸。
光太亮。
刺眼。
温默眯起眼睛。
他没有退缩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湿滑的金属格栅上。
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秦局。”
温默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平静。
“编号不对。”
秦局没有说话。
眼神冷漠。
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有机废料。
老陈坐在驾驶室里。
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。
他的手在方向盘上颤抖。
他想熄火。
但他不敢。
秦局的手按在对讲机上。
指节发白。
“上车。”
秦局说。
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执行清理程序。”
温默举起手中的标签。
标签在雨水中微微反光。
“车里的人，ID是89757-B。”
温默陈述事实。
“你口袋里的处置单，末尾也是B。”
“但系统判定他是‘已死亡废弃物’。”
“如果是废弃物，为什么会有执法级电子镣铐？”
“如果是执法对象，为什么要走垃圾处理流程？”
逻辑闭环。
严丝合缝。
秦局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很细微。
几乎看不见。
但他看见了。
温默抓住了这个瞬间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温默说。
“或者，系统在撒谎。”
“我要下车。当面核对身份。”
秦局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愤怒。
只有期待。
“你想核对什么？”
秦局问。
“核对这张标签的真伪？”
他抬起手。
强光手电的光束偏移。
直射向温默手中的标签。
光束穿透了雨水。
照亮了标签背面的生物编码。
那是温默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。
编码在流动。
黑色的墨迹像活物一样扭曲。
它在重组。
温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低头看去。
标签上的照片开始模糊。
妹妹的脸变得扭曲。
红章的颜色变深。
变成了暗红色。
像是干涸的血。
“你看。”
秦局轻声说。
“标签在变化。”
“因为它不是真实的。”
“它是系统生成的‘诱饵’。”
温默的手指收紧。
标签的边缘割破了掌心。
疼痛传来。
真实而尖锐。
“诱饵？”
温默重复这个词。
“谁生成的？”
秦局没有回答。
他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键。
“老陈。”
“启动引擎。”
老陈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秦局。
又看了一眼外面的温默。
最终，他咬了咬牙。
挂挡。
踩油门。
引擎发出一声咆哮。
车身剧烈震动。
单向传送带的闸门正在缓缓关闭。
倒计时开始了。
温默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五分钟后。
车辆将驶入填埋场。
一旦进入，就无法回头。
他必须立刻行动。
他看向车门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