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B区三号垃圾站生锈的铁皮顶棚上。
声音很密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。温七背靠着潮湿的墙壁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用破碎垃圾袋裹住的包裹。
婴儿的呼吸声很轻，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，在暴雨的噪音里勉强维持着震动。
温七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指死死扣住垃圾袋的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能感觉到那具小小的躯体在颤抖，那是生命本能的恐惧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锚点。
如果这是合成生物，那么这种颤抖就是程序设定的模拟反应；如果是人类，这就是对死亡的抗拒。
他不需要分辨。只要心跳还在，他就得带它走。
头顶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皮鞋底敲击积水的路面，节奏均匀、冰冷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。那是褚强的靴子。B区监管官的步幅永远控制在七十厘米，不多一分，不少一毫，就像他手里那块永远洁白的手帕一样，不容许任何偏差。
温七屏住呼吸，身体尽可能地向阴影深处收缩。
这里的空间狭窄，只能容纳一个人站立。左侧是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，右侧是那个巨大的分类垃圾桶。《严禁丢弃活体》的告示还贴在那里，黑色的胶带在雨水中浸泡得有些发软，边缘微微卷起。
褚强停在了垃圾桶前。
他没有立刻搜查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帕，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三次。每一次擦拭，都像是在清理某种看不见的污点。
“温七。”
褚强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我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温七没有动。他的目光锁定在褚强脚下的积水倒影上。倒影里，褚强的身影被拉长，那双锃亮的皮鞋正对着垃圾桶的方向。
“你的体温很高。”褚强继续说道，语气中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机械的陈述，“在这个温度下，非法活体的代谢速度会加快。如果你不把它交出来，它的衰竭会在十分钟内发生。”
这是一句谎言。
温七在心里冷冷地判断。刚才他在接触婴儿时，感受到的不是衰竭的冰冷，而是蓬勃的热度。那种热度甚至透过垃圾袋传递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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