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混合着铁锈味灌入鼻腔。
叶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，左臂的神经接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那是一种被电流反复灼烧后的麻木感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断肢的残端里啃噬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黑色的防护服袖口渗出一丝暗红的血迹，迅速被潮湿的空气稀释。
控制室里的空气浑浊不堪。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在暴雨的掩护下显得异常清晰，像是某种巨兽沉重的呼吸。屏幕上，绿色的【DNA匹配成功】字样还在闪烁，像是在嘲笑刚才那场狼狈的对峙。
夏肃站在控制台前，背对着叶尘。他的黑色防护服笔挺如新，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但他那只整理袖口的手，正在微微颤抖。
「这不可能。」夏肃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。
叶尘没有说话。他撑着墙壁，艰难地站起身。左臂完全失去了知觉，垂在身侧，像个死去的肢体。他必须用右手抓住胸前的旧终端，将裸露的神经束强行接入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但他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带有电流杂音般的停顿。
「系统……重启完成。」叶尘说道，声音沙哑，「标签……已烧毁。」
夏肃猛地转过身。强光手电的光束直射向叶尘的眼睛。
「你做了什么？」夏肃的眼神冷漠如冰，但瞳孔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手指摸向了腰间的电子封条枪。
叶尘眯起眼睛，适应着刺眼的光线。他看着夏肃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。
「我改写了规则。」叶尘简短地说道，「第7号桶……现在不是垃圾。」
夏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在《新沪市生物废弃物管理条例》中，有一条最高优先级的底层逻辑：任何与执法官直系亲属基因相似度超过95%的生物体，自动归类为【特级受保护资产】。触碰此类资产，等同于袭击国家公务员，即刻执行死刑。
而那条狗，是夏肃那个早夭的私生子的“镜像样本”。夏肃为了掩盖自己违规处理实验体幼崽的罪行，才将其标记为无害垃圾并试图销毁。
此刻，系统因为标签烧毁，强制读取了原始基因序列，并触发了这条隐藏的规则。
「你疯了！」夏肃吼道，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他举起封条枪，对准叶尘，「立刻重置系统！否则我杀了你！」
叶尘没有动。他的右手已经深深插入了老旧终端的接口。蓝色的电火花在他指尖跳跃，照亮了他那张沾满污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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