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，抽打着新沪市地下的混凝土骨架。
叶尘拖着左臂，每一步都在积水的地面上留下带血的脚印。
神经接口处的剧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空虚感。那是被切断的触觉反馈，仿佛他的左半身不属于这具肉体，而是一段正在坠落的代码。
怀里的那只变异犬蜷缩成一团，喉咙里发出低微的呜咽。
它的皮毛湿透，黏腻地贴在叶尘满是污泥的制服上。
叶尘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生物。
在第7号生化垃圾桶的内部，那个原本应该贴着【无害】标签的位置，此刻正挂着一张崭新的、泛着冷光的金属牌。
上面用激光蚀刻着两个字：诱饵。
这是叶尘在控制室最后修改的逻辑补丁。
他利用了系统对“高危”定义的递归逻辑漏洞。既然标签是【不可接触】，那么任何试图靠近的生物都会被系统判定为污染源的一部分。
只要不打开桶盖，系统就会默认里面的东西具有自我扩散能力。
这是一种基于恐惧的隔离。
夏肃想要销毁的是证据，而叶尘把它变成了一颗定时炸弹。
现在，这颗炸弹挂在狗的身上，也挂在叶尘的灵魂里。
前方是一扇生锈的铁栅栏门，门上挂着老鬼诊所的霓虹灯牌，红色的光晕在雨幕中闪烁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叶尘停下脚步，调整呼吸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视网膜投影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框：`> 一级威胁标记生效中。距离最近清道夫小队抵达预计时间：4分钟。`
四分钟。
不够他穿过三个街区。
但他必须去见老鬼。
只有老鬼能确认那只狗体内的病毒是否真的致命。如果病毒会致死，那这只狗就是纯粹的垃圾，叶尘之前的牺牲就毫无意义；如果病毒只是潜伏，甚至具有某种进化潜力，那他就是救了一个未来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要拿到老鬼手里那张万能卡，突破物理防线，逃离这个被系统锁死的地下枢纽。
叶尘敲了敲门。
三长，两短。
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。
铁门没有开。
相反，一道加密频道强行接入了叶尘耳后的植入体。
电流杂音滋滋作响，紧接着是老鬼沙哑的声音，带着惯有的狡黠和冷漠。
「你迟到了，叶尘。」
叶尘靠在湿滑的墙壁上，雨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，刺痛难忍。
他没有回答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。
KEY-09。
那个从旧机器人抽屉里找到的备用密钥。
「我带来了钥匙。」叶尘的声音低沉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，「我要见你。还有，我需要你的医疗扫描仪，确认那只狗的状态。」
耳机里沉默了两秒。
「钥匙不错。」老鬼的笑声有些干涩，「但我不需要钥匙，我需要你交出它。」
叶尘的手指紧紧攥住U盘，指节泛白。
「交易不是这样的。」他说，「我要先看到结果。」
「规则变了，小子。」老鬼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，「有人出高价买这把钥匙。而且，那个人说，如果你不来，他就把第7号桶的真实数据发给全网。」
叶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真实数据？
夏肃掩盖的不仅仅是违规操作，还有那只狗的来源。
「你是谁？」叶尘问。
「我是谁不重要。」老鬼轻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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