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地下排水枢纽站生锈的通风井倒灌进来，混合着铁锈、腐烂有机物和臭氧的味道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雾气。叶尘趴在狭窄的维修管道里，左臂神经接口处还在滴血。那截断掉的线缆像一条死去的蛇，垂在身侧，偶尔抽搐一下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幻痛。
他不能停。
头顶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那是夏肃的特制靴子踩在金属格栅上的声音。每一步都像是敲在叶尘的心跳上。
「该死的故障节点。」夏肃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下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优雅却冰冷。「清理程序已启动。B区封锁等级提升至红色。」
叶尘咬紧牙关，右手死死攥着一把从废料堆里捡来的绝缘撬棍。他的呼吸很轻，几乎被雨声掩盖。他知道夏肃在找什么——他在找那只狗，也在找那个试图篡改数据的“病毒”。
但叶尘的目标不是逃跑。
他要回去。回到第7号生化垃圾桶旁边。
刚才的混乱只是开始。那张【无害】的标签虽然被撕下了一半，但系统底层的数据并没有重置。只要数据流还在，夏肃就能通过后台指令强制重启焚化程序。那只流浪狗，还有那些未被分类的生物，都会变成灰烬。
叶尘需要修改优先级。
他翻身爬出管道，落入一条昏暗的走廊。墙壁上布满了冷凝水，滑腻得像某种大型生物的肠道内壁。远处，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，将一切染成血色。
前方十米处，两台自动清扫机器人正缓缓推进。它们有着圆润的白色外壳，此刻却被喷上了黑色的战术标记。机械臂末端装着高压电击网和激光切割器。
这是夏肃调来的清道夫。
叶尘停下脚步，大脑飞速运转。硬闯必死无疑。他的左臂已经废了，右手的攻击力不足以击穿机器人的装甲。
他看向地面。
污水正沿着特定的沟槽流向中央的排水口。那里有一个老旧的终端接口，原本用于维护人员接入系统，现在已经被封死。
但他记得一个漏洞。
三年前，他还是个学徒时，曾黑进过这个系统的测试版。那时的代码结构松散，存在一个逻辑陷阱：如果检测到“生物危害”信号与“清洁指令”同时存在且来源冲突，系统会优先执行隔离协议，暂停所有主动攻击行为，直到人工确认。
这是一个迟滞。只有三秒。
足够了。
叶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信号发射器。这是他之前为了获取黑市情报准备的，功率很小，但频率刚好能模拟生物传感器的异常波动。
他将发射器贴在胸口，按下开关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微的蜂鸣响起。
前方的两台清扫机器人突然停滞。它们的传感器捕捉到了胸口的微弱信号，判定为“潜在污染源”。
「警告。检测到未知生物特征。正在重新评估威胁等级……」机器人的电子音变得卡顿。
就是现在。
叶尘像一头猎豹般窜出。他没有冲向机器人，而是冲向旁边的墙壁。他利用右手的力量，将自己弹射到半空，脚尖点在潮湿的墙面上，借力跃过了机器人的包围圈。
落地时，他踉跄了一下，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，剧痛让他眼前一黑。但他没有发出声音，迅速滚入阴影中。
机器人重新启动，激光扫描着空荡荡的走廊。它们没有发现目标，因为叶尘利用了视觉盲区——那是监控摄像头的死角，也是系统计算的盲区。
叶尘喘息着，拖着残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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