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废弃诊所破碎的天窗砸进来，混着铁锈和霉味。
柳生猛地睁开眼。
喉咙里像塞满了碎玻璃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
他趴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，手指死死扣住地面的裂缝。
刚才的幻觉还在视网膜上残留——那个机械的微笑，空洞的眼神，还有钟局惊恐后退的脚步。
「测试通过。」
老鬼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，冷得像冰。
柳生撑起身体，肌肉因过度紧绷而颤抖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掌心全是血，那是他自己咬破舌尖时留下的。
也是他冲破虚拟牢笼的代价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片。
《废弃物分类法》第42条。
第一章它只是墙上的标语；第二章被钟局长指认并口头引用；第三章被打印成罚单贴在垃圾桶盖；第四章被他用血涂改了一处标点；第五章成为机械臂锁定目标的唯一依据；第六章被彻底撕碎，化作突围时的烟雾弹。
现在，它只剩下最后半截残页，夹在他的肋骨之间。
上面写着：「未识别类生物体，暂存于待处理区，等待人工复核。」
柳生盯着那行字。
瞳孔收缩。
逻辑漏洞。
市政AI的逻辑核心是“效率”，但它的底层协议必须保留“人工复核”作为安全冗余。
只要小雅的身份标签还是“未识别”，她就不会被直接送入焚化炉。
她会留在待处理区。
直到天亮。
或者直到有人把她归类为“垃圾”。
柳生挣扎着站起来。
膝盖发出咔吧的脆响。
他环顾四周。
这里是黑市医生老鬼的地下诊所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。
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，外面的暴雨灌了进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麻醉气体的刺鼻甜味。
老鬼不见了。
但地上的痕迹说明了一切。
几滴干涸的血迹，指向诊所深处的隔离室。
还有那一串熟悉的、带有神经毒素残留的电子脚印。
柳生拖着沉重的步伐，走向隔离室。
每走一步，肺部的灼烧感就加剧一分。
吸入过量毒气的后果正在显现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但他不能停。
小雅还在那里。
或者说，小雅的“数据”还在那里。
隔离室的门半掩着。
里面亮着幽蓝的灯光。
柳生推开门。
手术台上空空如也。
只有连接在床边的生命监测仪还在闪烁。
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。
平稳，规律，毫无生机。
那是模拟信号。
老鬼早就知道柳生会来。
他知道柳生会试图切断连接，试图救出小雅。
所以他设置了陷阱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
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柳生猛地转头。
老鬼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特制的电磁脉冲枪。
他的黑色雨衣已经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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