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，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神经。
行政办公室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忽明忽暗。
施工站在办公桌前，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记录板。板上写着戴主管刚才编造的谎言：气体泄漏，共振事故，排除风险。
但他知道，那袋子里的东西还在动。
隔着两层加厚聚乙烯塑料膜，他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、有节奏的震颤。
咚。
咚。
那是心跳，或者是某种类似心脏搏动的机械泵血声。
施工没有抬头看戴主管。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上，最上面一份正是《第7号街区废弃物分类守则》。
封皮已经磨损，边角卷起。
第三条规矩用加粗的黑体字印在正中央：“严禁丢弃活体”。
这一行字像一道伤疤，横亘在合规与犯罪之间。
“签字。”戴主管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把电子笔递过来，“签完这个，今晚的事就翻篇了。记住，是‘气体泄漏’，不是‘活体’。”
施工接过笔，却没有立刻签字。
他抬起眼皮，看向戴主管。
那双眼睛布满血丝，瞳孔微微收缩，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恐惧。
“主管，”施工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读说明书，“袋子漏气了。”
戴主管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里面的东西在挣扎。”施工指了指桌子角落的那个黑色垃圾袋，“刚才那一瞬间，我听到了声音。不是风声。”
戴主管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个袋子。
袋口扎得很紧，但表面确实有一小块区域正在缓慢地凸起，又凹陷下去。
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试图呼吸。
“不可能。”戴主管低声说道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记录板，“我已经确认过热源消失了。如果是活体，红外扫描会有反应。”
“红外只能测温度，测不出意识。”施工说。
这句话很轻，却像一把刀，切开了戴主管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。
他颤抖着手，想要去触碰那个袋子，却又缩了回来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戴主管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。
施工没有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，擦拭着手指上残留的黄色酸渍。
“我要把它处理掉。”施工说，“按照流程，如果无法确认是否存活，必须作为‘高危医疗废弃物’进行隔离销毁。”
戴主管愣住了。
“医疗废弃物？那是……”
“有机组织，生物污染，需要高温焚化。”施工打断了他，“这是唯一能让它‘合法消失’的途径。”
戴主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一旦贴上医疗废物的标签，就意味着承认这里存在生物危害。而根据守则，任何涉及生物危害的事件，都必须上报市卫生局和环保局。
上报，就是自杀。
他的晋升名额，他的零违规记录，他所有的算计，都会在这一刻化为乌有。
“不行。”戴主管后退了一步，背靠在墙上，“不能走医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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