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，砸在余默的肩头。
这里没有光。只有远处服务器机房传来的低频嗡鸣，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，沉闷而规律。
余默趴在狭窄的金属格栅上，手指抠进锈迹斑斑的边缘。他的体温正在流失，新历2077年的冬夜冷得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皮肤。
前方三米处，是通往地下核心区的缓冲走廊。
那里有一台配给终端机。
那是石队长刚才站立的地方，也是余默被宣判“死亡”的起点。现在，那台机器还在那里，屏幕漆黑，指示灯熄灭，像一具沉默的尸体。
但余默知道，它没死透。
中央算法的更新需要时间同步，数据篡改的痕迹会残留在那台机器的缓存区里。只要找到那个入口，他就能把自己从“已注销”的状态里硬拽出来。
不是为了活命，是为了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全是铁锈和霉味。他像一只壁虎，顺着管道滑下，无声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脚步声。
不是人类的脚步。是金属关节咬合的脆响，伴随着伺服电机轻微的嘶嘶声。
余默瞬间贴墙，屏住呼吸。
两盏幽蓝的光束切开黑暗。
两台“铁犬”安保机器人正沿着既定路线巡逻。它们的外形酷似猎豹，但全身覆盖着哑光黑的复合装甲，四肢末端是锋利的钛合金爪。它们的传感器能捕捉到0.1度的温差变化，以及心跳超过60次/分的生命体征。
余默闭上眼，强迫自己放松肌肉。
他在计算。
铁犬的巡逻周期是45秒一次交汇。现在的距离，还有30秒。
他必须穿过这条走廊，到达那台终端机。
第一台铁犬从他左侧经过。蓝色的光束扫过他的脚边，停顿了半秒。
余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冻结。他没有动，连眼球都没有转动。他想象自己是一块石头，一块没有温度、没有心跳的死物。
光束移开。
第二台铁犬紧随其后。这次，它似乎嗅到了什么。它的头部微微抬起，鼻端的感应器发出红光，转向余默藏身的阴影处。
它在闻。
余默的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，但随即又松开。
不能动。动了就是攻击，攻击就是抹杀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剧烈的寒意袭来。
余默的小指因为长时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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