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敲打着废弃储物间的铁皮屋顶，声音像无数根生锈的针扎进耳膜。
余默靠在发霉的墙角，右手食指缠着渗血的绷带。剧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失血带来的眩晕和寒冷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台老旧的配给终端机——“石”。
这台机器是第9区旧时代的遗留物，外壳斑驳，散热口积满了黑灰。此刻，它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指示灯由刚才那抹浑浊的灰色，重新跳回了刺眼的红色。
【已注销】。
三个红字在黑暗中闪烁，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。
余默抬起左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屏幕边缘的感应区。没有反应。温度不够，血液被隔绝在玻璃之下，系统只读取标准生物特征。他试图用体温去捂热那块冰冷的玻璃，但掌心传来的只有死寂。
这就是规则。
当数据被判定为错误，肉体再鲜活也是无效的垃圾代码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一个油滑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老鬼缩在终端机后面的操作台后，手里捏着半块压缩饼干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门口，“那台‘石’的主板已经被中央算法锁死了。你刚才那一刀，不仅切断了你的手指，也切断了你和这个世界的联系。”
余默没有回头。他知道老鬼在撒谎，或者说，老鬼知道得比说出来的更多。
“我要身份码。”余默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，“换那块芯片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片。那是旧时代的存储核心，里面藏着未被篡改前的原始代谢数据。如果能插入这台离线终端，就能绕过中央网络的实时校验，生成一个临时的合法身份。
老鬼的眼睛亮了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伸手接过芯片，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。
“聪明。”老鬼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只要把这个插进去，重启一次……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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