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，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刮擦。
曹默背着老赵，钻进老城区废弃排污管的入口。
这里没有光，只有腐臭和潮湿的霉味。
他必须赶在安保队的追踪算法解析完“404号协议”的数据特征之前，带着这个不该存在的活人离开处理中心的监控盲区。
《第404号废弃物分类法》是他唯一的护身符，也是催命符。
此刻，这份红头文件正夹在他贴身的内袋里，被体温捂得温热。
那是他在第一章捡到的那张皱巴巴纸条的完整版，是施主管第三章拿出的处罚依据，也是他第四章试图伪造死亡证明时发现的漏洞源头。
现在，它成了他唯一的武器。
管道内壁长满了滑腻的青苔，每一步踩下去，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
老赵的呼吸越来越弱。
曹默能感觉到背上那具身体的重量正在发生变化。
不是变轻，而是变沉。
共生协议的副作用开始显现。
因为血液绑定，老赵的生命体征与曹默挂钩。
老赵在衰竭，曹默就在透支。
他的左手——也就是法律意义上承载老赵的那只“手臂”，此刻正传来钻心的剧痛。
皮肤下的血管凸起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。
那是排异反应。
身体在拒绝接受这个非法的“附属品”。
「坚持住。」
曹默低声说。
他只说了这三个字。
沉默寡言是他的保护色，在这个城市，话多的人死得快。
他不能说话，只能走。
雨水顺着管道的缝隙滴落，砸在他的后颈上，冰冷刺骨。
他想起施主管刚才那张苍白的脸。
那个总是语速飞快、喜欢引用条款的主管，在看到深红色图标时，竟然失态地后退了一步。
「404号协议……怎么会在这里出现？」
这句话像鬼魂一样在曹默耳边回响。
这意味着，他利用规则漏洞救人的行为，不仅没有被系统判定为违规，反而触发了某种更高维度的权限。
这种未知，比死亡更让人恐惧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如果不逃离，等待他的就是解剖台。
如果留下，老赵就是真正的“有机残渣”。
他必须在两者之间，抠出一条生路。
前方出现了岔路口。
左边通往地下排水主网，右边通往黑市诊所的后巷。
根据老陈给过他的地图，右边是安全的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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