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中心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低，冷风像刀片一样刮过曹默的后颈。
他站在办公桌前，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水浸湿的红头文件。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上面的墨迹有些晕染，但【永久清除】四个字依然黑得刺眼。
施主管坐在真皮转椅上，双腿交叠，皮鞋尖轻轻点着地面。他没有看曹默，而是低头整理着桌上的一摞档案。那些档案封面统一印着《第404号废弃物分类法》的字样，红色的印章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狰狞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施主管的声音很快，像是在念诵某种咒语，“根据《第404号废弃物分类法》第三章第十二条，清洁工在执行异常报告时，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指定节点。迟到，视为对秩序的漠视。”
曹默没有说话。他的喉咙干涩，像是吞了一把沙砾。
他在等一个解释。或者说，他在确认那个藏在代码背后的幽灵。
“我要见老陈。”曹默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系统显示他被标记为‘有机残渣’，但我听到了心跳。如果他是活的，就不能进焚烧炉。这是《分类法》第一条：活体不得入炉。”
施主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抬起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镜片反光，遮住了他的眼神。
“曹默，”施主管语速加快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，“你的记忆出现了偏差。老陈的生物体征早在21:55分归零。那是系统自动判定的结果。除非你能拿出新的数据证明他还活着，否则，他就是残渣。”
“数据可以造假。”曹默盯着施主管的眼睛，“你在文件上签了字。手动覆写了分类代码。为什么？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施主管笑了。那笑容很浅，嘴角扯动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成冰冷的职业化表情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崭新的文件，拍在桌子上。
“因为你需要明白，规则不是用来辩论的，是用来执行的。”
曹默低头看去。
那是一份《违规通知及停职令》。
抬头赫然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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