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，抽打着城市地下防空洞厚重的混凝土外墙。
任远站在B-7区入口的隔离门前，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陈默的工牌。
塑料卡套边缘已经磨损泛白，照片上的陈默笑得温和，眼神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这是这枚工牌第六次出现在关键节点。
第一章它在监控盲区被发现；第二章它出现在内网登录日志里；第三章它在死者家属手中流转；第四章它在档案室的碎纸机旁；第五章它在余刚的保险柜里；第六章它终于插回了陈默空荡荡的工位卡槽。
每一章它都离真相更近一步，也离危险更近一步。
此刻，它正贴着任远的掌心，传递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热感。
不是体温。
是硅胶套内侧残留的血腥味，混合着某种化学制剂的刺鼻气息。
任远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电子元件过热后的焦糊味。
他将工牌插入读卡器。
绿灯亮起。
“滴。”
机械锁扣弹开的声音，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开了。
里面没有屏幕，没有闪烁的数据流，也没有任何高科技设备应有的光芒。
只有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，以及玻璃对面那个沉睡的身影。
任远推开门，脚步沉重地走了进去。
房间中央是一张改装过的医疗床，林婉躺在上面，双眼紧闭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头部连接着一组复杂的脑机接口线缆，那些黑色的导管像藤蔓一样延伸进天花板深处的服务器机柜。
机柜里的风扇发出低沉的轰鸣声，像是在呼吸。
任远走到玻璃前，看着里面的林婉。
她的胸口微微起伏，但幅度极小，仿佛随时会停止。
而在她太阳穴的位置，一个微小的红色指示灯正在规律地闪烁。
那是数据写入的状态灯。
任远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一直以为，所谓的“活人打卡”，是系统漏洞，或者是某个黑客的恶作剧。
他想要修复这个Bug，让系统恢复正常，保住自己的职业生涯。
但现在，他看到了真正的怪物。
林婉不是受害者。
她是容器。
也是电池。
任远从口袋里掏出备用手机，手指颤抖着输入指令。
他要下载陈默的意识副本，然后销毁它。
只要切断云端同步，余刚的交易就会失败，林婉也能得救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。
1%……5%……10%……
突然，林婉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红色的指示灯瞬间变成了狂乱的紫色。
警报声并未响起，因为这里没有外接报警系统。
但任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