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季的潮湿像一层黏腻的油,糊在老城区破败网吧的塑料门帘上。
任远推开那扇发出刺耳摩擦声的玻璃门时,雨声被隔绝在外,取而代之的是机箱风扇沉闷的轰鸣和廉价烟草混合着汗臭的空气。
这里是城市数据流的盲区,也是余刚用来清洗那些见不得光资金的地下节点之一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陈默的工牌。
塑料卡片边缘已经磨损,照片上的男人眼神空洞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这是第六次。
从监控盲区发现它,到内网日志里追踪它,再到死者家属手中流转、档案室碎纸机旁徘徊、余刚保险柜里的沉睡,最后插回空荡荡的工位。
每一次出现,都离真相更近一步,也离深渊更近一截。
此刻,这张工牌正贴在任远的掌心,温热,却带着死人的寒意。
“咔哒。”
包厢内的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
屏幕上跳动的不是游戏画面,而是一行行绿色的代码瀑布。
`> Connection Established.`
`> Target: Old_Server_04.`
`> Authentication Required: Biometric Key.`
双因子验证。
远程密码已由任远利用HR系统底层逻辑暴力破解,但本地物理锁需要生物特征。
掌纹。
陈默生前的掌纹。
任远深吸一口气,手指悬在扫描区上方。
只要按下,就能打开那扇通往B-7区的防爆门,就能确认陈默是否真的还“活”在那台旧服务器里。
但就在这时,阴影里传来一声咳嗽。
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痰,又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任远没有回头。
他的身体肌肉瞬间紧绷,大脑飞速计算着周围三米内的所有障碍物:断裂的网线、堆叠的空啤酒箱、以及那个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的佝偻身影。
老赵。
档案室的清洁工。
这个平时沉默寡言、只会对着拖把发呆的男人,此刻正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个透明的自封袋。
袋子里装着一只硅胶手套,上面清晰地印着陈默的掌纹。
“任经理,”老赵的声音迟缓,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过后的残渣,“这东西,挺值钱的。”
任远转过身,目光冷冽如刀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一直在。”老赵咧开嘴,露出几颗黄黑的牙齿,“余老板说,有人想偷东西。我就在这等着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任远知道,这不仅是等待,更是监视。
余刚不仅封锁了物理空间,还控制了信息源。
老赵是他在暗处的眼睛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任远伸出手,语气平静,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形的界线,“这是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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